第0523章 铁柜深藏二十年霜 (第2/3页)
开下面的档案袋。第二个袋子上写着“许又开”。打开,里面是一沓信纸,信纸抬头是某省作协的便笺纸,落款时间是二十年前。信的内容是许又开写给青霜门门主的,措辞极尽谦恭,说想为青霜门写一本传记,需要借阅青霜剑谱“参考”。
最后一封信的末尾,许又开的笔迹陡然变得潦草:“门主再三推辞,晚辈只好亲自登门拜访。三日之后,定来取谱。”
三天后,青霜门灭门。
楼明之把信纸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这个袋子给我。”谢依兰拿起第三个档案袋,袋子上写着她师叔的名字。她拆开袋口的时候手在抖,但里面的东西让她愣住了。
袋子里只有一把钥匙,一枚铜钱,一张折叠的地图。
钥匙是开某个保险柜的,铜钱上刻着“镇江”二字,地图是手绘的,标注了镇江城内十几个地点。每个地点都用红笔打了个叉,只有一个地点画了圈,旁边写了一行小字:“真相在此。勿信许。”
“你师叔在给你留线索。”楼明之看着地图上那个画圈的位置,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地方在镇江老城区的巷子里,我查过,那一片五年前就列入了旧城改造范围,居民早就搬空了。”
“许又开举办武侠文化展的场馆,就在那片区域旁边。”谢依兰的声音冷下来了,“他把展馆设在那里,不是为了展览,是为了用文化活动当掩护,封锁那片区域。”
楼明之重新翻看那些档案袋。每一个袋子对应一个人,有青霜门的弟子,有许又开杂志社的编辑,有当年负责此案的警员,还有一个袋子让他停住了。
袋子上写着“楼正青”。
他父亲的名字。
楼明之的手停在袋口上,呼吸停了一拍。谢依兰注意到他的异样,轻轻把手放在他手腕上。她的掌心温热,把他从某种正在塌陷的情绪里拽了回来。
他拆开袋子。里面是一份笔录复印件,调查人签名栏写着恩师的名字,笔录内容是一段目击证词。证人说,青霜门灭门当晚,看见一个人从后山翻墙离开,那人穿着一件灰色长风衣,走路时右脚微跛。
“许又开右脚跛。”楼明之的声音哑了,“他年轻时受过伤,公开场合一直穿特制的皮鞋遮掩。”
“所以你父亲当年查到了许又开,但这份笔录没有提交。”
“因为提交笔录的第二天,我父亲就出事了。”
暗室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闪电。是手电筒的光柱在暗室墙壁上扫到了一个反光的东西。楼明之抬头,看见暗室天花板的正中央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朝下,正对着铁皮柜。铜镜的表面刻着一圈极细的字,楼明之凑近去看,第一行是——“欲盖弥彰者,必留其影。”
他把令牌举起来,铜镜表面的字反射在令牌上,竟然形成了完整的句子:“许又开于三日后取谱。吾以铜镜留证。见此镜者,为我青霜门复仇。”
“师叔的笔迹。”谢依兰认出来了,“跟我收藏的师叔手札一模一样。”
楼明之沉默了很久。暗室里只有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他把所有档案袋重新装回铁皮柜,然后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那是恩师留给他的另一件遗物,刀刃上刻着一个“正”字。
他把匕首插进铁皮柜的锁孔里,用力一拧。锁芯彻底报废。
“你干什么?”谢依兰问。
“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许又开的人来过一次,就会来第二次。”楼明之把铁皮柜扛起来,“全部带走。”
两人走出厂房的时候,雨已经小了。楼明之把铁皮柜放进后备箱,谢依兰坐在副驾驶上,膝盖上摊着那张手绘地图。她用手指顺着地图上的红叉一个个点过去,最后停在那个画了圈的位置。
“这里。”她说,“我师叔留下的最后一条线索。”
楼明之发动了车。“今晚就去。”
“现在?”
“许又开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他。他在展馆那边布了多少人,我们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楼明之转头看了她一眼,“他没想到我们已经拿到了这些东西。抢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你师叔留下的东西拿到手。”
谢依兰合上地图,偏头看着窗外。雨后的镇江老城区灯火稀疏,远处的展馆方向亮着一片刺目的白光,那是许又开布置的“武侠文化展”主会场。白光在夜空中扩散开来,像一只正在睁开的巨眼。
“楼明之。”她忽然喊了他一声。
“嗯?”
“我师叔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藏在这里,而不是直接交给我?”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因为他在等。等一个能同时打开两把锁的人。如果你一个人来,拿了东西也解不开铜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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