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通臂拳发寸劲 (第2/3页)

腰胯到手足指尖，那是老江湖看人功底的惯常路数。他见这少年站姿如松，重心沉稳，呼吸绵长而若有若无，显然内功已有相当根基；双目神光内敛而不外露，更是精气充盈之象。他微微点头，心中已有几分赞许，随即揖首回礼道："精气内敛，果然少年英雄！"他的声音比从前院传来时近了些，更添几分亲和，"欢迎少侠光临敝派！你既来自少林，想必功夫也不凡，日后若有什么武学上的问题，尽管与我等交流便是。"

    那飞绥子见张三丰礼数周到、应对得体，心中甚是欢喜。他捋须笑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张小友与我教渊源颇深呢！乃是张道陵祖师之后，实一家人也！"他转向云道子，挤了挤眼睛，"掌门，你说这缘分啊，是不是奇妙得很呐？"

    云道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浓的亲切。他连忙又揖首道："既如此，那更好！少侠无须客气，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便是。我崆峒派定当竭诚相待。"他这话说得诚恳，倒不是虚套——张道陵一脉与崆峒派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故人之后来访，自然另眼相看。

    张三丰也连忙向飞绥子鞠躬一礼，腰身弯得更低了几分，诚恳地说道："适才听老祖讲道，小子受益良多呢！谢谢老祖点拔！"他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真挚的光芒，"那玄理与武学之道，让我对修道与武学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可谓是如醍醐灌顶。"

    他这话说得发自肺腑。方才飞绥子那一番关于"以柔克刚、后发先至"的论述，确实让他茅塞顿开。少林武功向来以刚猛见长，他虽在寺中也读过些道家典籍，却从未有人如飞绥子这般，将道家玄理与拳法技击融会贯通、娓娓道来。

    飞绥子看着张三丰那诚恳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摆了摆手，说道："那些都不过各种道家典籍上所言而已！《道德经》《南华经》《黄庭经》，字字珠玑，老夫不过是拾人牙慧。"他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老顽童似的狡黠，"好些东西我也知是否那样！道家典籍浩如烟海，其中蕴含的智慧无穷无尽，每每研读，都会有新的感悟。而每个人对经典的见解也会有所不同——"他直起身来，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这也是探索武道的乐趣所在啊。"

    张三丰却打蛇随棍上地请教道："老祖功参造化，隔空一拳就能打得云离子道兄嗷嗷痛叫，当真玄妙呢！"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武痴遇到精妙功夫时特有的光芒，"不知老祖如何做到的？"

    他这问题问得直接，却也不唐突——武林中人切磋交流，本就是对精妙招式最感兴趣。更何况他方才亲眼所见，飞绥子端坐不动，手臂看似随意一挥，云离子便如遭重锤、倒飞而出，这等功夫，莫说见过，便是听也未曾听过。

    飞绥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的了然。他说道："你说那通臂拳啊？其实很容易的，就发个寸劲！"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什么人人都会的把戏，"至于那隔空击物，不过是爆发寸劲时使用了玄气外放而已。"

    说着，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缓缓抬起右臂，直拳向前，一动不动。那姿势僵硬得像个初学乍练的门外汉，手臂伸得笔直，拳面正对前方，全无变化可言。就在大家都以为他就要结束演示的时候——

    却在瞬间，手臂突然向前一振！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就那么突兀地、违反常理地向前"窜"了一截。不是整个身体前倾带动手臂，而是手臂本身，从肩到肘、从肘到腕、从腕到指，三个关节像是同时被无形的绳索牵引，依次向前弹射。整条手臂却如同突然向前长长了一些一样，那股强大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院中的落叶被拳风带得旋舞飞起，发出"簌簌"的声响。

    张三丰瞳孔骤缩。他自然清楚，在格斗时若招式用老，便自然力竭，根本就没有任何杀伤力了。拳谚有云："拳怕少壮，棍怕老郎"，又说"力从地起，拳由心发"，讲的都是发力要留有余地、变化要层出不穷的道理。那飞绥子刚才直拳平伸，明显就是个用老了的招式模样——肘关节已然锁死，肩关节再无回旋，按常理来说，这便是武学中的"死招"，徒具其形、不具其力。

    却能通过一振臂，好像手臂又长长了一般，短距离地爆发出极强的力道来！

    张三丰脑海中飞速推演：若自己与飞绥子对敌，眼看对方一拳打来，自己侧身避让，以为已经躲过了攻击范围，正待反击——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对方的手臂突然"长"了一寸，那一拳便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自己肋下……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高手相搏，毫发之隙都是胜负关键。若在真正的战斗中被这么样出其不意地一拳击中，可能就要吃大亏了。轻则肋骨断裂、内脏受损，重则当场毙命、魂归西天。

    飞绥子见张三丰若有所思的样子，便知这少年已经领会了其中厉害。他放下手臂，耐心解释道："这通臂拳讲究的就是个发寸劲。"他伸出左手，在自己右臂的肩、肘、腕三个关节处依次点了点，"手臂打直，看似已达最大距离，其实各关节间仍有可拉伸之处。"他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瞬间三个关节所拉伸的长度加起来足可一寸有余。整条手臂肌肉多发一寸多的力，自然也甚可观。"

    他见张三丰听得入神，又补充道："若久经习练，关节间的筋膜韧带愈发柔韧强劲，力道自然会更强！"他忽然一掌拍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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