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十年沧海,时过境迁 (第2/3页)
每一年,她都会亲自跨海来一次蜃影滩。不多不少,一年一度。
第一年。
洛九歌自传送阵光中迈步而出时,脚下银沙如旧,耳畔海潮如旧,四周虚空里的三十六根天罡镇狱柱一根不少。
那扇空间之门死寂如初,没有半点涟漪。她在沙滩上静静站了三天三夜,一言未发,随后转身踏阵离去。
第二年。
依旧毫无变化。她降临的那一日,恰逢右归墟海道百年难遇的一场灵气暴雨。
三十名神机阁金丹与三十六名龙宫武官各自撑开阵幕,豆大的雨水顺着两座大阵的光罩滑落,在银白沙滩上冲刷出一道道浅浅的沟壑。
洛九歌隔着雨幕淡淡看了一眼那扇死门,当天便回了澜州。
第三年。
当洛九歌再度踏足蜃影滩时,第一眼便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那位坐镇于此的元婴大修,墨渊妖尊敖墨,已经不在了。
一问留守的寂渊龙王方知,经过龙宫天察宫与神机阁数次联合推演,各方皆断定里头那场古宝炼化少说也要持续十年以上。
堂堂一位统辖亿万里海道的元婴道主,总不能抛下封地政务在这荒滩上当十几年门卫,故而半年前便已返回道主府,只留寂渊龙王与刑狱宫武官在此轮值。
至于火蛟太子敖煌,也在散尽东宫家财自证清白后灰溜溜地回了左沧溟海道。
就连最外围看大门的覆海妖王鲸百川、血鲨妖王沙狂澜三人,也到了轮换年限被调回各自封地,换成了两个陌生的金丹妖王面孔,正百无聊赖地蹲在界碑上数着海浪。
守门的人,开始换茬了。唯独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
第四年。
空旷的银白沙滩上,多出了一条青石小径。那是留守于此的龙宫金丹武官与神机阁长老们实在闲得发慌,干脆从万丈海底撬来坚硬的青岗岩,不动用法力,纯粹像凡人石匠一样一块一块亲手凿平、铺设而成,从西侧的驻地营帐一直往前延伸。
“左右也是枯守,一年铺上百十阶,熬个十年八载,总能铺到那扇门跟前去。”
有值守的金丹武官笑着打趣。
洛九歌来时,绣鞋轻轻踩在那条尚带着海水潮气的青石阶上,一路走到断头处,什么也没说。
第五年。
三十六根三阶上品天罡镇狱柱中,有两根因常年遭受海眼溢散的空间引力侵蚀,柱身裂开了几道细纹,被刑狱宫派人换上了新柱。
沙滩边缘的礁石缝里,一对毫无修为的凡鸟海燕筑了个草巢,孵出了第一窝叽叽喳喳的雏鸟。
这群小生灵既不怕旁边打坐的金丹真君,也不怕头顶的大阵魔纹,唯独在飞近沙滩中央那扇门十丈之内时,总会本能地惊叫着偏转翅膀绕开,仿佛那里立着一堵看不见的绝壁。
第六年。
驻守的神机阁金丹长老,由三十人裁撤到了十二人。
“里头气机未动,不必留这么多人白耗光阴。”
洛九歌只留下了这样一道法旨。
西侧那座临时传送阵被彻底加固成了一座永久性常驻阵台,阵纹间的月白星光昼夜不息,宛如一颗镶嵌在海岸线上的不灭寒星。
第七年。
龙宫那边也将三十六天罡镇狱阵缩编成了十二柱值守,连寂渊龙王都回了瀚海王城,只留下一名刑狱宫副统领在此看顾。
当年那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凛冽杀机,在两千多个日夜单调重复的潮涨潮落间,早已被岁月消磨成了一种麻木的日常习惯。
再也没有人开口问洛九歌里头那位“攮道人”什么时候会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问了也没有答案。
第八年。
异变终于悄然发生。
笼罩在蜃楼墟外围海域上空、曾绵延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三重斑斓迷雾(薄岚境、千叠境、蜃影滩),边缘处竟开始一点点变薄、消散!
起初只是像一匹挂了千年的旧绸缎,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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