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暗河 (第2/3页)
、分作两列。最外头那艘上、坐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是这水寨明面上最高的修为;其余带刀的、多是练气。
寨墙是新砌的、垛口架着弩、河底还沉着拦船的暗桩。
这一处水寨、不为防匪、是为把住南陵渡唯一的水路、把每一个进关的人、每一件货、都攥在柏家手里。
陈飞常把这些看在眼里、脸上不动声色。
轮到周老大的船、也靠了过去。
汉子们上船、查货、查人、查路引。
带法器的、登记;生面孔的、问来历、搜身。
查到陈飞常、那汉子的手、在他药箱上停住了。
“这是谁?”汉子问周老大。
“搭船的郎中、姓陈。”周老大赔着笑、“半路搭的、会看些病。”
“郎中?”
那汉子上下打量陈飞常、伸手、便要翻他的药箱。
陈飞常没拦、只把药箱打开、任他看。
针囊、几瓶丸药、一包草药、再没有旁的。
他在水寨这些修士面前、只压着练气上行的那点气息、不高不低、正是寻常走方医修的模样。
汉子的手、又落到他腰侧、要搜身、查他藏没藏法器。
就在这时、水寨那头、一个汉子连滚带爬地跑来、冲着皮甲头目、声音发颤。
“当家的、不好了、小公子又犯了、这回、连气都快上不来了、寨里的先生、说、说没法子……”
那头目脸色一变、一跺脚、转身就要往寨里走。
他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陈飞常那只打开的药箱上、又落在那排乌沉银针上。
“你是郎中?”头目盯着他、“会看小孩的病?”
陈飞常没急着应、先问了一句:“孩子多大、病了多久、什么症候?”
头目哪里答得清、只吼道:“五岁、病了小半年、看了多少先生都不见好、这会儿人都快冷了。你要能看、就跟我来、看好了、有重赏;看不好、连你们这条船、都别想走。”
陈飞常合上药箱、随他下了船。
他心里清楚、躲过搜身、靠的是这桩巧事;可这一关、光凭一张说不清楚的路引、过不去。
把这孩子的病、看住几分、比什么路引都管用。
这是他眼下唯一能走的一步棋。
水寨里、一间木屋、床上躺着个五岁的男孩。
孩子瘦得脱了形、面黄肌瘦、肚子却鼓胀着、肚皮上青筋一根根浮起、四肢发凉、这会儿、正一阵一阵地抽、出气多、进气少。
一个寨里养着的医修、急得满头汗、见头目带人进来、直摇头、说温补的丹、安神的针、都试过了、孩子太虚、受不住药、压不住这阵。
陈飞常先让赤魇辨了辨。
玉中那点气息贴了贴孩子、回了一个字。
孩子身上、有一点水边的阴气、淡淡的、却不是天阴、更不是门后那股冷。
是在这瘴水边住久了、瘴湿一点点浸进了身子、积出来的。
他又看了孩子的指纹、舌苔、按了腹。
舌苔白厚腻、指纹淡、腹中结、是瘴湿困了脾、日子一长、拖成了疳、又添了阴寒入络。
不是邪祟、是实打实的、被这瘴水拖出来的病。
难怪温补的丹吃不进、孩子脾胃被困住了、补、只会把那口瘴湿、一并补在里头。
他取了针。
这一回、他没取曲池、合谷、只在四缝、足三里、中脘、天枢、脾俞、太溪几处下针。
四缝在手指、他用极细的针、在孩子四根手指的指节纹上、轻轻一挑、挑出几滴发黄的黏水。
一缕清灵针气、顺着针尾、把困在脾胃里的瘴湿、与络里的阴寒、一寸寸往外引。
下针不过半盏茶、孩子那阵抽、缓了、鼓胀的肚子、软了一线、发凉的手脚、也回了一点暖。
孩子终于缓过一口气、哭出了声。
头目一直紧绷的脸、这才松了。
那寨里的医修、盯着陈飞常那几根针、半天没说话。
陈飞常收了针、对那头目道:“孩子是瘴湿困脾、拖成了疳、又被水边的寒气浸了。我这几针、只把最要紧的一口气吊回来、断不了根。”
“要养、得搬离瘴水边、住到干爽的地方去;忌生冷、忌生水、鱼虾这些水里的东西、先停一停。”
他又要来纸笔、写了一个温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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