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南陵 (第2/3页)
多看几日病、未必随船走。”
周老大叹了口气、没多劝、只道:“那你自己当心。真要走水路、来船坞找我、我不在、留个信给船坞的老孙头。”
陈飞常应了、谢过他这一路、又把那份替他交的保人钱、暗暗记在心里。
与周老大分了手、他背着药箱、进城往南。
城南、是南陵渡最矮、最破的一片、住的多是抬棺的、扎纸的、卖力气的穷苦人。
巷子尽头、有一家义庄。
门脸不大、两扇旧木门、门前堆着几口没上漆的薄棺、一个瘦小、背有些驼的老者、正蹲在门口、刨一块棺木。
陈飞常走过去、站住。
“老人家、”他低声道、“我替一个客死在这里的同乡、买口薄棺。要柏木的、不刷漆的、有没有?”
老者刨木的手、没停、头也没抬。
“客死的同乡、姓什么、是哪里人?”
“走到哪里、哪里便是同乡。”陈飞常道、“我那同乡、不挑木头、只挑一口能安安稳稳睡的。”
老者刨木的手、这才停了。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在那张皱巴巴的脸上、精亮、把陈飞常从头到脚、不动声色地看了一遍。
“有。”他站起身、推开义庄的门、“进来说、柏木的、都在里头。”
陈飞常跟着他、进了义庄。
义庄里、停着几口薄棺、香火冷清、潮气很重。
老者关上门、这才回身、压低声音、先报了一句外线的暗号。
陈飞常以清心诀的独有气息、与赤魇本神的辨、回了验身。
老者悬着的那口气、松了。
“何掌柜信里说过、先生会来。”他道、“老朽姓祁、这条街上、都叫我祁老头。先生在南陵渡的这些日子、就住义庄后头、柴房边上有一间空屋、不起眼、也安全。”
他从棺木底下、摸出一封薄信、递给陈飞常。
“今早上、刚到的。”
陈飞常拆开、是唐灵秋的飞剑传书。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南陵无大阵、门后金丹坐镇、正道的人、不便明面入关。
外线只在城外、接应、点火、扰敌、可以;进城、入枢台、要靠他自己。
城外两处接应点、一个在南陵渡下游的芦苇荡、一个在城西乱葬岗、危急时、以三短一长为号。
“莫硬取。”信末、是这三个字、“保命为先、东西可缓、人在、局才在。”
字迹清瘦、一笔一划、都收得极稳。
陈飞常把信凑到烛火上、烧成了灰。
祁老头在一旁、把南陵渡的情形、一桩桩说给他听。
柏记总号、在街心、明面上管着人市、牙行、水路、私兵。
渡使行辕、在城高处、是柏家上峰住的地方、柏家的人、进了行辕、都要低着头。
枢台、在城北、旧关城的地底下。
城北那一片、原是旧关城、早荒了、寻常人不许靠近、靠近的、有去无回;悬灯槽、就在旧关城底下。
“义庄替枢台收尸。”祁老头道、“每隔几日、便有薄棺从城北抬出来、抬到义庄、由老朽看着、运去城外乱葬岗埋了。”
“开坛的日子、就在这十来天里。”他又道、“朔望、古枢潮、城里这些日子、四处请会看孩子的先生、请去的、都往城北送。”
陈飞常问他、薄棺是怎么抬出来的。
祁老头便把路线、一桩桩说给他听。
城里挑中的孩子、先送柏记总号、验过、编号、入了册、后半夜、再由柏家的人、押去城北旧关城。
旧关城只有一道门、朝南开、门前日夜有人守着、守门的、都是柏家从北边带来的死士、不与南陵渡本地人往来。
抬出来的薄棺、走的是旧关城后墙一道窄门、由两个伙计、抬到义庄、不许停、不许看、不许问、伙计抬完、领了钱、便要在义庄喝一碗酒、喝完、什么都不许往外说。
“老朽替他们收了几年尸、也只敢从那道后门缝里、远远看一眼。”祁老头道、“里头的地、是往下沉的、一阶一阶、通到地底、冷得很。”
“薄棺、隔几日抬一回、平日一两口、越靠近朔望、抬得越勤。”
陈飞常把那道南门、那道后墙窄门、抬棺的时辰、守门禁卫、一一记下。
陈飞常把这些、一一刻进脑子里。
他在义庄后头的空屋住下。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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