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古枢 (第2/3页)
以这面主枢为阵眼、一层层、向四面八方铺开、层层相扣、锁住台心正下方的一道缝。
那道缝、便是南渡缝。
守者传承里、对这种枢盘、有过记载。
主枢、是成套枢器的核心、也是这一处封门的锁座。
门后收走了成套枢器里其余的件、却独独没动这面主枢。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主枢离了南渡缝、这座锁座一散、被松了一半的南渡缝、当场便要崩开。
门后要的、是按部就班、以第三枚渡眼、在朔望之夜、把这道锁、一层层解开、而不是让它乱了章法地崩。
所以、主枢留着、台心留着、连这古枢阵、也被他们以天阴续上、要借镇界司自己的阵、来开镇界司封的门。
南渡缝此刻、正被无数缕极细的阴气、一寸寸喂着。
那阴气、他认得。
是天阴孩子的引子、被抽出来、化作灯油、顺着枢眼、一滴滴、喂进缝里。
他的神识、顺着那些阴气往上探、探到了悬灯槽。
悬灯槽、在枢台的一侧、是一排一排、往下垂落的枢眼。
每一个枢眼上、都悬着一个孩子。
孩子的神识、孩子的天阴、化作一根根细得看不见的线、从枢眼上垂下来、齐齐牵向台心、牵向那道南渡缝。
数十、近百。
离得近的枢眼上、他甚至能辨出、那孩子的天阴、已经被抽得稀薄、只剩下一线、吊着命。
再往下、是几个已经空了的枢眼。
空了枢眼的孩子、便是义庄薄棺里、那一具具被抽干的空壳。
抽得最狠的、是悬在最深的那一个。
那一个、非但没被抽空、反倒被人用别的法子、把那口纯阴、小心翼翼地养着、只等开坛、做最要紧的主引。
陈飞常收回神识的一瞬、心里那根弦、绷得很紧。
他知道、此刻、他救不了。
朔望还没到、他一旦动了、打草惊蛇、这满槽的孩子、连同那一个主引、都要被立刻转移、往后再找、便成了大海捞针。
他只能等。
等自己走进台心、等开坛那一夜、等一个能一举翻盘的时机。
他又“看”到、城高处那座渡使行辕、与这地底台心之间、有一条封死的暗道。
一线极深的阴、自行辕、顺着暗道、一直压到台心。
行辕里那位、不必下楼、便能借着这道暗道、镇着整座枢台。
古枢阵、本是镇界司留下的旧阵、原本有多重、环环相扣、可到了眼下、有几处已经残缺、被人以别的法子、强行续上了。
续得勉强、阵纹之间、有几处对不齐、只靠着源源不断的天阴、硬撑着。
那几处对不齐的残纹、他多看了两眼。
阵是镇界司的阵、纹是镇界司的纹、门后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强行续上的部分、与原阵、终究隔了一层。
这一层、在旁人看来无碍、在他这个守者眼里、便是破绽。
他要破这局、或许、就要从这几处对不齐的残纹上、动手。
陈飞常把阵眼、暗道、悬灯槽、南渡缝、那几处对不齐的残阵、一一记在心里。
台心周围、他还“看”到、有几个身佩法器的随行者、正在一处处核对着枢眼。
换班的、添灯油的、擦拭阵纹的、各司其职。
那些随行者里、有一道气息、是筑基后期、比水寨头目、深了不止一筹、始终守在主枢近旁。
台心主枢前、空出一块地方、摆着开坛要用的器物、有人正一桶一桶、把新抽的天阴、引到那只乌木匣旁、以阴气、温养着第三枚渡眼。
那阵仗、不是为了祭一两个孩子。
是为了把整座南渡缝、一次性、松开。
他这一缕神识、刚要再往台心探得深些。
城高处、那座渡使行辕的方向、一道神识、没有半点声息、顺着暗道、扫了出来。
那道神识、阴冷、沉重、从台心、向四壁、向窄门、沉沉地压了过来。
是金丹、又缠着门后的力。
陈飞常心头一凛、瞬间把那一缕神识、尽数收回、整个人、伏进棺木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停了。
敛息符、关城地底渗上来的阴煞、还有身侧薄棺上那股死气、把他的气息、裹得严严实实。
他把自己、在那一瞬间、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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