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南渡 (第2/3页)
后才把他、养到最满、最冷、留着、当那盏、开门的灯。
他和阿萝、阿卯、同源、不同村、彼此、没有血亲。
这一脉、散在天下各地、被门后、一处处、找、一处处、收。
陈飞常把怀里的孩子、又裹紧了一分。
他救得回一个、救不回所有。
可这一个、他既然接住了、就不会再撒手。
他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那道门、还开着。
天大亮时、他抱着阿渡、由焦七引路、再一次、进了旧关城。
柏家的私兵、散了。
悬灯槽、空了。
一排排枢眼、还在、可那青灰长明灯、已经、一盏盏、灭了、槽底、只剩一层、烧尽了的、灰白色的灰。
那里面、烧了多少孩子的天阴、谁也数不清。
枢眼上、还挂着几块、没来得及摘下的编号木牌、被穿堂的阴风吹着、轻轻、磕碰、发出极细的、空空的声响。
他站在那一排排空枢眼下、停了一停。
他没有去摘那些木牌。
他把这地方、这声音、这一排排空了的眼、又一次、记在了心里。
他把阿渡、交给焦七在灯槽外守着、自己、一个人、扶着冰冷的古石、下了台心。
南渡缝、还半开着。
阴煞、还在一阵一阵、往外倒灌、台心、白霜未化。
主枢的锁座、空着、镇了千年的地方、此刻、只剩一个、非金非玉的凹槽。
他在锁座前、盘膝坐下、把那方巴掌大的主枢、捧了出来。
他没有把主枢、装回锁座。
主枢、是他要带走的东西。
他要做的、是借这方主枢、把那道被喂松、被打断的九齿锁、重新、烙死。
镇界玉、古渡玉符、主枢、三处古器、在他身前、摆开。
守者的封界法、再一次、亮起。
他以主枢为印、以玉符引路、以自身那一线真元、以他这双还在疼的眼、对着南渡缝上、那道松了的九齿古锁、一齿、一齿、重新、咬合。
一齿、两齿、三齿……
每合下一齿、便有一股界力、从门缝里、反撞回来、撞在他的灵台、撞在他的金丹上。
他咬着牙、不松手。
这不是斗法、不用他去打、去杀;这是守者的本分、要他、把这道裂了的门、替两界、重新、合上。
他这双守者的眼、能看见九齿里、每一处被天阴泡松的缺口、被仪式打断的裂痕。
他便用主枢的渡口纹、一纹、补一纹;用自己的真元、一处、填一处。
主枢在他手里、是印;镇界玉、镇着他的灵台;古渡玉符、替他在这古枢阵里、引着路。
填到深处、他七窍里、又渗出血来、眼前、红了又黑、黑了又红。
他只死死守着、那一线、不能断。
合到第九齿、那道被撑开过的南渡缝、界力冲撞、最盛。
他丹田里、那点这些时日见着生死、一寸寸养起来的孕婴之芽、在这一界力与生死的浸润里、被催着、长开了。
一个极小、极小的、盘坐的婴影、在金丹里、具了雏形。
那婴影、眉目还淡、却与他、一个模样。
同心之婴、是他这些年、见人、见事、见生死、一寸寸、在丹田里、养出来的。
差的、不是火候、是一个、能让它落脚的地方。
将破、未破。
陈飞常心里、一片澄明。
他没有让那道婴、破丹而出。
这一界、没有它的第二依凭;真在这儿破了、便是个无根之婴、风一吹、就要散。
他把那道婴影、缓缓、压回了丹中。
也就在这一压、一合之间、他借着主枢、借着守者的眼、清清楚楚、看明白了一件事。
元婴这一步、不在玄界、不在这台心。
要在两界之外、阴面、界外、给那道婴、立起第二个依凭。
第九齿、合死。
渡口纹、重新烙在南渡缝上。
那道半开的门、一寸一寸、合了回去;倒灌的阴煞、退了;台心的白霜、化了。
旧关城上空、压了不知多少年的阴云、头一回、散开了一线。
台心、那些被阴煞冻了千年的古石缝里、头一回、透出了一点、干的、暖的意思。
陈飞常跪在锁座前、大口、喘着气。
他守过枯井的古渡、眼下、又替两界、守住了南渡。
这世上、被门后喂松的门、不止一处。
可这一处、在他手里、重新、锁上了。
陈飞常捧着主枢、封完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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