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旧器 (第2/3页)
识,裹在葬气里,不外露半分。
这么一来,他的神识,在封禁看来,就只是钥坯上,本来就有的一缕旧气,不是外来的探查。
他不靠神识去冲,只靠心法去“读”,读器物上,那些磨了无数年的痕迹。
这是守者一脉,才有的近身辨器的法子。
陈飞常的神识,便借着这缕旧气,贴到了钥坯上。
近了,他辨出的,不再只是葬味。
钥坯深处,还藏着一缕极淡的味,不活,不阴,与葬气缠在一处。
心口的赤魇,动了。
一份本神,贴着那缕味,辨了辨,传回一句。
这是守者的本神余味。
不是葬气,是当年带过钥坯的守者,神识磨在器物上,留下的一点印,人没回来,这点印,也没散。
赤魇辨得很细。
它把钥坯上的气,一层层分开,葬气是葬气,沉而浊;这一缕,却淡,藏在葬气深处,不仔细辨,根本辨不出。
它告诉陈飞常,葬气,是人死后,身上带的死气;这一缕,却是人活着的时候,神识反复运使器物,磨上去的印。
印里,没有念头,没有话,只留着运使的路数,怎么走气,怎么引纹,都刻在印里。
这就同,一个人用一件东西用了一辈子,东西上,便沾了他的手气、他的章法,人走了,章法还在。
陈飞常听罢,心里,当即有了几分敬意。
留下这缕印的守者,当年,是真把这钥坯,用到了极处。
陈飞常心里一凛。
他没有去催那缕余味,只守着心法,静静读。
守者的本神印,不会说话,也没有念头,只在器物里,留着一点运使的痕迹。
他顺着那点痕迹,一点点辨,慢慢,把钥坯与立枢的关系,读了出来。
钥坯是模,模上的残渡口纹,定的是真钥的形。
真钥照坯合出来,再往渡厄古镜的枢口上一扣,阴面立枢的最后一道,才算合上。
坯不开锁,坯只告诉人,钥该是什么形,该往哪儿扣。
陈飞常把这一层,在心里,反复印证。
他终于辨清,自己要立第二依凭,钥坯、真钥、古镜,三样,少一件都不成。
钥坯在门后手里,真钥在堵冢者手里,古镜也在堵冢者手里。
他要做的,先把钥坯夺回来,再去堵冢者那里,过考验,拿真钥,依坯,合镜。
他把这三样,在心里,又往深处理了理。
眼、锁、枢,是早先封回命门那一局的旧物;眼下这钥坯、真钥、古镜,却是阴面立枢的新局。
他在南渡台,以主枢为印,烙死了九齿锁,那是把阳面的门,先封死。
可阴面一头,门与根相连,无锁无眼,要立第二依凭,就得在阴面,立一个“枢”,再上一道“锁”。
渡厄古镜,映的是阴面立枢的影;真钥,是立枢的最后一道;钥坯,定的是真钥的形。
这三样,本是一套,环环相扣,缺了哪一环,第二依凭,都立不住。
他眼下,主枢在手,古镜、真钥在堵冢者处,钥坯在门后处,一局的东西,被分在了三处。
他要做的,是把这三处,一点点,重新合到一处。
他正读到深处,营地北头,那道神念,第四轮,提前压了过来。
陈飞常心头一沉。
这一轮,比他算的,早了。
他来不及退,守井心法急转,把神识,从钥坯上抽回,整个人,缩进阴影最深处。
他手边,堆着几件破旧的驮具,是营地换下的旧器,沾着驮兽的气,也沾着尘土。
他把镇界玉一沉,借那堆旧器的气,把自己的生气,裹了进去。
神念扫过,十丈,五丈,贴着他藏身的阴影,缓缓扫过。
陈飞常屏住气,连心跳,都压到最低。
那堆旧器的浊气,盖住了他的生气,神念扫过,只辨出一堆死物,没有停。
扫过去,又绕了一圈,神念才收回去。
那一轮,他事后回想,才觉出凶险。
他原算准了,第四轮该在小半个时辰后,他有足够的工夫,读完,再退。
可神念,提前了。
他后来琢磨,这道神念,并非死按一个时辰转,它也有自己的警醒,营里有一点异样,它便会提前压过来。
他的神识裹在葬气里,虽没激起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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