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定计 (第2/3页)
焦七沉默片刻,重重点头,他知道先生这是把账,算到了骨子里。
“第一串孩子,押在最靠近断口的车上,这车,先被滞住,我趁这几个呼吸,上车,先解他们手腕上的封气索。”
“封气索系在一根总索上,我不一个个解,只把总索的扣,挑开,一串孩子的索,就都松了。”
“索一松,孩子身上被压住的气,能提起来,我领着他们,往断口外走,交给你。”
焦七问:“孩子走得动吗?”
“解了索,能走,只是虚。”陈飞常道,“你带外线,在短区外接应,备着能背的人,小的,背,大的,牵,一刻都不能在短区里多留。”
“接到孩子,立刻接走,往南线暗网送,分散安置,走南线暗网的旧路,竹简登记,登记完就烧,不许放在一处。”
焦七把这些,一一记在心里,应了:“好,外线我来安排,人手,都备着。”
他又问:“旧器呢?”
“钥坯押在队尾。”陈飞常道,“两口乌木箱,看得最紧,我硬夺,夺不下。”
“我等的,是滕离位。”
“第一串孩子一被救,滕护道的第一反应,是护孩子、查断口,他必被这一乱,往车队前头引。”
“他一动,队尾的乌木箱,就只剩四个护道,我借针阵再滞一滞,趁这空当,反手夺钥坯。”
焦七问:“四个护道,先生有把握?”
“有。”陈飞常道,“他们是练气,我不杀,只以针,以气,把他们的神,逼开一瞬,夺了钥坯就走,不与他们纠缠。”
“能夺,就夺;夺不下,不恋战,保住救下来的孩子,就退。”
陈飞常把钥坯的分量,也讲清楚。
“钥坯是真钥的模,我得了它,才知道真钥,该照什么形合,才能往堵冢者那面古镜的枢口上扣,这是阴面立枢,绕不过去的一道。”
“我夺不到,钥坯随车队进了更南,门后照坯合出真钥,这道门,就攥在他们手里,我们往后,处处被动。”
“所以这一遭,孩子要救,钥坯,也要争,可要是实在争不到,我不硬来,人,先撤。”
焦七听懂了,这两件事,一头是孩子,一头是门径,先生都要,却都,不贪。
焦七皱眉:“那滕,是半步金丹,先生你……”
“真正难缠的,是滕。”陈飞常道,“我不与他正面拼,也不与他照面,我借短区、借旧阵、借针阵,只周旋,引他偏,让他始终慢我一步。”
“不亮金丹,也不杀他,他护的是货,只要把他的神,往孩子那边引,队尾的钥坯,就有空当。”
陈飞常又交代外线佯动。
“动手时,你另拨几个人,在旱道北头,弄出点动静,佯作有人要劫前头的车,把开路的护道,往北边引。”
“这是佯动,只制造声势,不真接战,护道一被引偏,前头的空当,就更大。”
焦七一一记下,又问:“要做成沙匪劫道的样子吗?”
“不。”陈飞常摇头,“不嫁祸沙匪,也不伪成旁人。”
“沙匪在这一带,本就被盯得紧,我们要做成沙匪劫道,门后追查下来,先遭殃的,是本地那些沙匪,也是周边的百姓。”
“我们不借这个名,也不丢这个祸,得手就走,不留名号,不留活口的把柄,门后查,只查得到,断口有针阵、有煞气,查不到,是谁做的。”
焦七问:“那他们,会不会查到先生头上?”
“会疑。”陈飞常道,“可疑,没有证据,我暗行不挂牌,真身不亮,他们疑,也只能疑。”
“怕的是,动手时,我亮了金丹,被那道神念,正面锁住,那才是,真跑不掉。”
“所以这一遭,我只周旋,不亮底牌,得手,立刻走,绝不恋战。”
两人又对着图,把时辰、位置、人手、退路,反复推演了几遍。
陈飞常让焦七,把外线的人手,拨清楚。
“头一拨,佯动,人不用多,几个就行,在旱道北头,扬尘、点符、弄出动静,只造势,不接战,把开路的护道,往北引。”
“第二拨,接应孩子,人要稳,要熟南线暗网的旧路,在断口外等着,孩子一到,背的背,牵的牵,立刻分散。”
“第三拨,压在断口外,是后手,专护撤退,事一不对,他们顶上来,给我和孩子,争撤走的工夫。”
焦七问:“第三拨,要与护道照面吗?”
“不。”陈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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