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后果 (第2/3页)
生!你要做什么!”
何敬取下马背上的一个包裹,用力抛了过去。裴礼下意识伸手接住。
“礼公子!来不及了,你只要心里明白,现在该去哪里!”
何敬大吼一声,马鞭狠狠抽在裴礼的马屁股上,裴礼胯下之马吃痛嘶鸣,载着裴礼向前狂奔。
裴礼吓得乱抓缰绳,眼泪瞬间涌出挡住了视线。他抹了一把脸,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战马已经冲入黑暗之中。
何敬调转马头,横在街道中央。数十名亲卫已经追了上来,将他与残余的旧部团团围住。
裴潜与陈远骑马缓缓走入,看了一眼裴礼逃跑的方向,并没有让人去追。
他嘴角上扬,冷声说道:“我弟能跑哪去?倒是你,何敬!你为何要背叛裴家!”
何敬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裴潜。
他不再隐忍,放声怒喝:“裴潜小儿!魏国公早就知道你非明主,你身边陈远也是阴毒之人,他曾言你不配继承裴家家主之位。
我何敬从未背叛裴家,但也不会忠于你这冷血之人!不去安抚城中百姓,任由世家畜生抢占田地,侵占宅院,裴家才不应有你这等人!”
听到“魏国公”三个字,裴潜气血上涌,满脸狰狞地吼道:“老匹夫!我父岂会如此言语,你安敢胡说八道,毁我名声!我誓要杀你以儆效尤!给我擒下!”
身侧的参将拍马冲出,手里大刀一挥,刀背重重拍在何敬的肩膀上。何敬一介文士,手中持剑也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拍落马下。
他摔在地上,额头触地流血不止,依然咬牙爬起,举剑朝裴潜刺去。
周围的亲卫齐齐挺起长矛,其中一根长矛直接贯穿了何敬的胸膛。
何敬仰着头,死死盯着马背上的裴潜,嘴里冒出血沫,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他双手垂下,长剑落地,周围那些跟随他的旧部也很快被乱刀砍死。
裴潜立于马上,看着跪坐在地已经咽气的何敬,冷声道:“老匹夫,此等死法便宜你了!
来人,将他的尸首挂在北城门上。让藏于阴暗中的同党瞧瞧这就是下场,也让我那弟弟出来替他收尸!
继续全城搜捕,要生擒我弟,我要亲自打断他双腿,以免他出城勾结外敌!”
……
深夜,苏州皇宫寝宫也同样难眠。
圣人李承宫殿之中来回踱步,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坐在榻上的彭皇后:“皇后,真稳妥了?”
彭皇后回道:“陛下请放心,我父已暗中回信,他会在明日设家宴,假借陛下出宫赴宴之名,请安乐王父子与苍南侯一同前来赴宴。
他已在府中埋伏死士,明日便将这些乱臣贼子擒下灭杀!”
李承原本不安的脸色稍缓,说道:“那明日,皇后你还是不去了,此去危险,你......”
彭皇后神色决然道:“陛下!妾身岂可在此时畏缩?若无我在场,他们岂会信这是家宴?定然会有所警惕!”
李承点头,眼中杀意浮现,冷声道:“好!明日,朕便要亲政于朝!”
同一时刻,一辆马车再一次停在安乐王遇刺的那个街巷口。
梦娘与徐青青从暗处走出,侯忠从马车内走出,居高临下看着二女。
侯忠直接问道:“要我如何帮陆沉?”
梦娘与徐青青对视一眼,徐青青直接说道:“擒下安乐王与其世子,阻止大军攻打江、洪二州!”
侯忠不置可否,沉声道:“这三日,我也察觉安乐王在暗中控制苏州威东军。
另外,彭桓的越州兵与苏州军营形成了牵制,我没办法避过眼线调动兵马入城。”
梦娘蹙眉看向他,问到:“那要如何做?”
侯忠似乎早就想好了,他说道:“明日彭桓设下家宴,皇后回家省亲,圣人也会陪同前去。
我与安乐王也都会去彭府,那时是安乐王府守卫最薄弱之时,你们若有能耐,便混入王府。等安乐王回府,便可刺杀他父子。”
徐青青满脸警惕,冷声道:“你这是要借刀杀人?!若是你与李宏在王府设下陷阱,故意引我们进圈套怎么办?”
侯忠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梦娘接过图纸摊开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出了个大概。
“安乐王府是我命人为李宏修建的,里面的布局及巡逻守卫皆标注在上面,有多处可以藏匿与混入,你们若是不信,那合作便算了吧。”
“刺杀之后,我们如何逃脱?”梦娘问道。
“王府书房内,书架后边有一条通往我侯府书房的地道,从王府书房内解开铁锁推开即可,至于如何解开铁锁就看你们本事了。
我会提前将我这一侧的锁解开,你们便可从密道离去,剩下的残局,我来收拾。”
梦娘收起图纸,沉声道:“我们回去研究一下,若是如侯爷所言,那就按侯爷说的办。”
侯忠点点头,转身准备钻入马车。
“侯爷。”
梦娘叫住他,侯忠停下脚步。
“权势对你真那么重要?若是你掌控朝廷,还会继续对江州出手?哪怕与你女儿刀剑相向,也在所不惜?”
侯忠顿了一息,头也不回地说道:“等你们杀了安乐王父子再说吧!”
翌日。
国丈彭桓府上大摆家宴,府内张灯结彩,红绸高挂。桌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壶里装满了陈年佳酿。
不多时,安乐王到了。
他坐在一顶特制的宽大轿子上,身上的肥肉将蟒袍撑得满满当当。
八个精壮的轿夫抬着轿子迈过门槛,粗大的轿木杆被压得有些弯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世子李安与苍南侯侯忠紧随其后,彭桓皆是笑脸相迎。
最后,圣人李承与彭皇后驾到。
彭桓领着众人出门迎接,安乐王因行动不便,坐在轿子上并没下来,只拱手说道:“请圣人恕罪,我实在是行动不便。”
李承没有丝毫不快,快步走上前握住安乐王手,满脸关切道:“三皇叔,定要保重王体啊!你乃是朕的肱骨之臣,大虞还要靠你平定叛军!”
安乐王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叹气道:“臣只要没死,定然不负圣恩!”
随后,众人在正堂内落座。
李承与彭皇后坐在首位,因是国丈家宴,除了在场这几人,没有其他朝臣宾客。
圣人李承先笑着举杯道:“此中皆是我至亲之人,请畅饮此杯!”
众人起身衣袖遮面尽饮杯中酒。
随即丝竹声响起,舞姬步入堂中,腰肢摇曳,身姿曼妙。
但就在舞跳到一半之时。
“啪!”
李承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原本笑脸盈盈的脸变得阴沉无比。
彭桓挥手喝退了舞姬和下人,正堂内外再无外人,只有堂中几人各自端坐。
李承从首位上走下来,冷声说道:“好一个家宴。但你们就真当是家宴?”
他端起一杯酒,摇摇晃晃走到苍南侯身后。
侯忠皱起眉头,并没有转过头,他察觉今日气氛有些不对。
“我是什么皇帝?!”
李承提高音量,指了指自己道:“你们难道不知?我不过是个傀儡!”
安乐王装出惊恐的模样,赶忙摆手:“圣人息怒。臣万万不是此等逆贼啊,我忠于您,忠于朝廷!”
李承冷笑:“安乐王你不是,那便是我这国丈是了!”
彭桓也一脸惶恐地站起身,抱拳道:“陛下,我也不是啊!我乃当朝国丈,岂会是朝廷奸佞?”
李承嗤笑一声:“你们都不是,那不会是我这亲舅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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