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汇湖息定新盟约,阁堂论道起纷纭 (第2/3页)
必须驱离的入侵者。
随着这道意念传出,那些集结在湖滩的异化鳞兽,也慢慢收敛凶势,重新退回湖水之中,散入湖面之下,继续在湖泽里巡弋。湖面的狂乱漩涡渐渐平复,只剩下持续不断的缓缓翻涌,浊雾依旧升腾,却少了那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感。
“它应下了。”王恒低声道。
阿喀站在他身侧,望着翻涌不息的湖面,缓缓点头:“只是默许,并非全然信我们。若是后续疏导出了差池,湖底压力骤然失控,它依旧会立刻反扑。”
“本就是如此。”王恒目光落在湖心那道若隐若现的黑影上,“衡盟,从来不是一纸可以约束所有生灵的契约,是彼此都看见共存之路,各自留着余地,也各自守着底线。它守着这片湖泽,我们守着引脉与蓄池,一同让浊息有处可去。”
接下来的时日,二人便驻留在此。
王恒借着灵息,一点点疏浚湖底暗脉沿途那些淤塞的隘口,拓宽通道,加固岩层薄弱之处。阿喀在外围游走,监视湖域动静,留意有没有别的浊流自旁侧裂隙窜入,或是远方再有辅封崩裂传来异动。
沉墟涧送来的浊流,持续不断汇入沉月湖,再顺着疏浚之后的通海暗脉,悄悄沉入大陆架,向着无垠远海流去。湖底的压力,在一收一泄之间,慢慢稳住,不再持续抬升。南疆这一条疏导支路,就这样真正运转起来。
而在千里之外,幽泉阁的主坛。
这座藏于深山之中的古老殿宇,自旧盟立起,便是天下守御灾息的核心。殿内巨柱刻满层层叠叠的契纹,荧光流转,那些符文承载着一代又一代幽泉修士的意志,铭刻着“镇”这个字。
此刻,殿内气氛肃杀,争论不休。
岑渊传回的讯息,连同南疆发生的一切,还有那卷《山河契论》后半卷所载的疏导之论,一并送到了诸位长老面前。消息如石投静水,瞬间激起轩然大波。
“荒谬!”一名白发长老重重一掌拍在案上,袖中幽泉煞气激荡,殿内契纹随之一颤,“旧盟传了万古,核心便是封镇!若是放开禁制,主动引浊息流散,一旦失控,千里沃土尽成灾域,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他身侧另一位长老缓缓颔首,神色凝重:“初代盟主记下疏导之论,不过是留一条念想,并非叫我们付诸施行。当年不敢走这条路,如今灾息汹涌,反倒要去试这等险道,简直是置天下生灵于水火。”
不少年长修士纷纷附和。在他们心中,旧盟的道,早已刻入神魂。浊息是灾,是凶,是必须死死囚在地底的恶,怎能主动开辟道路,任它在大地之间游走?若是浊息脱离囚笼,谁知道它会转向何方,会不会绕过预设通路,侵入那些生机繁茂的山河?
可也有人沉默,或是低声提出不同看法。
“南疆已经崩了。”一名中年修士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殿内喧闹稍稍一滞,“沉墟涧主封破碎,次生崩接连出现,我们就算拼尽阁中所有力量,也不可能将整片南疆重新封回从前。若是依旧死守‘镇’之一道,我们只能疲于奔命,一处一处去堵,可地脉共振之下,旧封接连溃破,我们迟早会耗光所有力量。”
这话戳在了所有人心里。
这些日子,各地传回的急报从未间断。一处又一处辅封在地脉震荡之下松动、开裂,阁中弟子分头奔赴四方,常常刚稳住一处,另一处又传来崩讯。伤亡不断增加,不少修士长期浸在浊息之中,经脉受损,灵元衰败。
“岑渊、陆微,还有那些留在南疆的弟子,亲眼看见了灾变。他们不是凭空臆想。”又一名长老缓缓说道,目光落在案上那份勘图,“沉月湖那条通海暗脉确实存在,若是能将南疆奔涌而出的浊息引向远海,至少可以稳住南疆,不让灾息继续向北蔓延。”
“可谁能保证,这不会只是权宜之计?”反对的长老寸步不让,“大海也有尽头,若是浊息在深海持续蓄积,将来自海底裂隙翻涌而出,到那时,便是四海皆灾,我们连退守之地都没有!”
两种想法,在大殿之中激烈碰撞。
一方固守旧盟遗训,认定封镇才是唯一正道,疏导是取祸之道;一方看清现实,明白旧盟的路已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