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录口供。 (第2/3页)
“先把克扣抚恤、贪墨贡银这些实打实的事摆出来。这些是白纸黑字赖不掉的。功法的事往后放,现在提它,场面就炸了,底下人更没活路。”
林远山点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成。先办能办的。”
油灯爆了个灯花,火苗跳了一下,屋里影子跟着晃。
林远山心中想着:“不能掀太猛。一掀到底,主家狗急跳墙,底下人先遭殃。先拿贪墨定罪,把家主推倒,大局稳了,再动封库那桩秘事。穷寇莫追。”
接下来,是抄本发下去。
两人把暗楼里看到的那些数目。贡银实收六成、四成损耗私吞;抚恤实发三成、七成截留;矿役死亡翻倍、多余名额入库。编成薄薄几页。
油灯下,林远山拿笔抄。抄了一页,吹干墨,再抄一页。抄了十几本,每本都薄,塞进怀里能藏住。
这些抄本,偷偷发给了底下的亲历者。
林阿七拿到那本,蹲在伤兵营的草堆边上,借着外头漏进来的一点光看。看完,他捏着纸的手抖得厉害,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断了两根指头的手,把那纸按在心口上,按了很久。
他喉咙里滚了一下,哑着嗓子骂:“我断两根指头,欠饷三月,家里老娘等米下锅。敢情钱全进了他们腰包。”
林石拿到抄本的时候正在咳血。他咳完一口,抹了把嘴,低头看那几行字。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红得吓人。
“我兄弟白死了。”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又咳,这回咳出来的血是黑的,“名册上写他战场阵亡,他连战场都没上过。这帮畜生。”
老仆拿到抄本,蹲在墙根底下,拿袖子擦眼睛,擦一下,又擦一下,越擦越花。
“我扫了三十年地。”他哆嗦着说,“我扫出来的灰都比他们干净。”
抄本在底层手里悄悄传。
有人捏着纸,手抖着骂:“***,老子断了一条腿,欠饷四月,敢情钱全喂了狼!”
有人把纸藏进怀里,红着眼不说话,转身就去给兄弟上坟。
有人蹲在矿坑外头,把纸摊在膝盖上看,看完抬头,望着主家那片灯火通明的楼,眼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