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背对背。 (第2/3页)
力竭的时候,两人互相撑着对方的肩膀,以彼此为支点,喘着粗气,浑身抖得站不稳,可谁也没倒。
林远山左边肋下被划了一道,血把衣裳浸透了,他自己没管,先伸手去摸林重峙胳膊上那道刀口,摸了一手血,眉头都没皱一下,把布条扯下来给他缠上。
林重峙扯着布条的手也在抖,反过来把林远山腰上那道也裹紧了。
“还能撑吗?”林重峙嗓子哑得不像话。
“能。”林远山就一个字。
四面全是敌人。主家的、二三房的、趁乱抢东西的,全往这边涌。
林远山守正面,一刀一个,刀刃卷了就用刀背砸,骨头碎裂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林重峙堵后路,短刀捅穿一个,反手抽出那人腰间的刀接着砍。
一支暗箭从人堆里飙射而出,直奔林远山后心。
林重峙眼角瞥见,扑身就挡。箭“夺”地扎进他肩胛,箭羽还在颤。他闷哼一声,反手把箭杆折了,血顺着胳膊淌到手指头。
林远山回头看见那截断箭,眼睛都红了,一声没吭,转身把射箭那人连人带弓劈成两半。
打到最后,旧家主被逼到了香案后头。
他手里的幽烛焰已经灭了,掌心全是汗。他挥刀砍翻两个冲上来的矿役,可人太多了,砖头、石灰、辣椒粉、铁钎,铺天盖地往他身上招呼。
一块砖头砸在他后脑勺上。
他一个踉跄,跪了下去。
立刻有七八个人扑上来,刀、钎、砖头,全往他身上落。
旧家主嘶吼着,可声音很快被淹没了。他最后看见的,是林阿七那张糊满血的脸,和那截断了两根指头的手。
二房、三房、四房、五房的房长,一个也没跑掉。
他们有的想从后门溜,被守在门外的矿役一镐砸倒,有的跪地求饶,说“我也是被逼的”,可底层没人认,这些年,他们谁帮底层说过一句话?谁给过一碗米?谁在名册上划掉过自家子弟的死名?
没人认。
求饶声被砖头砸碎了,被刀砍断了,被辣椒粉呛得说不下去。
上层的人,从家主到各房房长到嫡系管事,全死在了这一场乱战里。
血流了整整一日。
日头偏西的时候,祠堂广场上终于没了喊杀声。
到处是尸体,横七竖八摞着。血把青砖地浸成了黑红色,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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