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垄断。 (第2/3页)
,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馒头渣子从他嘴角掉下来,落在前襟上,红得刺眼。
咽下去之后,他那双眼睛忽然变了。
原本灰败的、快要散掉的光,这会儿一点点聚了起来。他脸上的褶子松开,皮肉舒展开。半边脑袋塌着的伤、身上的刀口、断掉的肋骨——那股子疼好像一下子全没了。
他“哈”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舒畅。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痛,又像是被灌进去了什么极快活的东西。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红渣,又咬了一口。
这回他没急着咽。
他抬起眼,死死盯着站在跟前的那些底层人。
那眼神不对。
他不是在看人。
他盯着林阿七那截断了两根指头的手,盯着林石咳血时抖动的肩膀,盯着老仆身上那件破了三十年、补了又补的衣裳,盯着那些穿着破烂、浑身血污、瘦得皮包骨头的人。
每换一个人,他咧开的嘴角就深一分。
喉咙里滚出的那口气就长一分。
像是非得看着这些人这么惨、这么苦、这么狼狈,这口馒头才够味。非得盯着比自己过得差的人,这爽劲才钻到骨头缝里去。
一个矿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哑着嗓子骂:“你……你盯着我们看什么?”
那人没答。
他又咬了一口,嚼得极慢,极享受。眼睛从矿役脸上移到林石脸上,再移到老仆那张皱巴巴的脸上。
底层的人全看着他,没人说话。
血泊里只剩下他嚼东西的声音。吧唧,吧唧,黏糊糊的。
他咽下最后一口,喉咙里滚出一声极长的、极舒坦的叹息。
然后他伸手抹了抹嘴,看着冲上来的那个年轻人,笑了。
“爽。”他说了一个字。
那个字刚出口,他脸上的笑忽然僵住。
那口气吐到一半,断了。
手一松,黑陶碗滚落在地,“啪”地摔成几片。馒头渣子滚进血泊里,沾了泥。
他靠在墙根上,眼睛还睁着,嘴角还挂着那抹笑,可气已经断了。
死透。
广场上没人说话。
风卷着血腥味和那股甜腻的香气,在半空里绞着,久久不散。
林远山站在血泊里,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和那半个沾泥的馒头。
林重峙撑着走到他身边,两个人都站不稳,肩膀抵着肩膀。
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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