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云泥之别。 (第3/3页)
他把几块阴髓骨晶全扫进怀里。
又挑了几株品相最好的赤阳血参,连根带土小心收好,塞进内衬,贴着肋骨,硌得慌,可他没挪。
做完这些,天已经擦黑。
他独自钻进深山老林,寻了个很深的洞穴。
洞口藏在藤蔓后头,里头往下斜,走十几步到了底,阴冷的风从底下往上吹,带着一股土腥。
他把储物袋和天材地宝放在最里头的干土上。
又搬了几块石头堵住洞口小半,只留一道窄缝透气。
洞口外头风声穿过林子,呜呜响,像谁在哭——这比喻不贴切,可他当时脑子里就冒出这么一句。
他没多留,转身回去了,草叶划过裤腿,沙沙的。
祠堂前,族人把搜来的粮、药、财物全堆在一处,开始清点。
粟米、腊肉、草药、布匹、金银器皿,一样样过数。
有人记,有人搬,吵吵嚷嚷,铜钱碰撞声和人的喊声搅在一块。
清点的人里有个伤兵抬头问:“林头儿,你们搜到功法没?后山那片的屋子都翻遍了。”
林远山脸上没表情:“没有。”
林重峙站在旁边,也跟着点了下头。
他不知道林远山独自干了什么,只当真没寻见,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人信了,叹了口气,接着清点去了。
这支参与暴乱的队伍里,所有人对外的说法都一样:没有找到完整功法。
清点完,族人散去。
当天傍晚,族里支起了大锅。
粟米熬成粥,可热乎。
切了腊肉丁撒在粥里,油花浮着,香得人直咽口水。
断腿的、咳血的、瞎眼的,全被人扶着过来,一人一碗,碗沿烫手,他们换着手端,嘴里嘶嘶吸气。
有个瞎眼老头捧着碗,手抖得厉害,粥洒了一半在衣襟上。
他也不管,把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可还是笑,笑得眼泪从眼角沟里淌下来,淌进嘴角,他拿袖子一抹,抹出一道灰印子。
“热乎的……”他哑着嗓子说,“真是热乎的。”
旁边一个妇人带着孩子,孩子捧着碗,小口小口喝,喝完了还舔碗沿,舔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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