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坏事做尽。 (第2/3页)
上最旺的铺面,钥匙沉甸甸坠在掌心,坠得人手臂发麻。
出门有人抬轿了,轿夫低着头,脚步稳得像踩在云上。
说话有人听了,一句话递出去,底下人跑得比风还快。
走路有人扶了,稍一踉跄,三四只手同时伸过来托着。
外头的人见了他们,弯腰作揖,嘴里说着。
“老前辈真是活菩萨,您一句话,我们全家都得活命。”
“您的贤名,谁不竖大拇指?您这功绩,百年难遇。”
“您老如今是钱过北斗、米烂陈仓,赤的是金,白的是银,圆的是珠,光的是宝。”
“您往那儿一坐,气度拿捏得死死的,活生生走出让人不敢仰视的人物步伐,咱们这些人,看您脸色办事,心甘情愿。”
三人坐在轿子里,出席宴席,主位永远留着,众人轮番敬酒。
酒是温的,入口却比什么陈酿都醉人,因为每一句奉承都往心窝里钻,钻得人浑身毛孔都张开,张开了便再也合不拢。
老仆起初还脸红,后来便端着架子受着。
那架子一端,虚荣就像温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骨头都轻了三两,轻得他连自己原先是谁都快忘了。
林石咳着血,却也贪那口被人捧着的滋味。
咳一声,底下人便递上热毛巾,擦去血沫,也擦去了他最后一点硬气。
林阿七那两根断指的手抖着,却也喜欢看众人低头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怕、有求、有敬,唯独没有平视。
还有那种一句话定几十个人饭碗的劲头,一张嘴,几十户人家的生计就跟着转,那股掌控感,比任何酒都烈,喝一口就上头,上头就再也戒不掉。
好处太多,多得挪不动脚。
他们不想再离开这里了,他们贪图这些享乐。
后来,家里人确实救出来了。
可他们并没有离开,反而开始干坏事。
老仆的第一笔脏钱,是辞官第二年,有个学堂管事送来的,说是学堂节余。
那钱塞进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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