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敢死队。 (第2/3页)
采石场苦力扛石头,工头拖延工钱,一层推一层。
苦力老娘病了,跪门口要钱,被一脚踹开,拖走时还在喊我娘等着抓药。
荐头行牙子抽一半工钱当荐头费。
后生干满一个月,领钱才发现被抽走一半,剩的连饭都吃不饱。
去理论被骂爱干干不干滚,门外想干活的人排着队。
后生蹲门口哭,哭完还得回去干,因为欠了牙子的钱。
矿洞里,瓦斯超限,明火擦过煤尘,整座矿井狠狠抖了一下,黑灰从井口翻涌出来,像一张捂不住的嘴,吞掉了活生生的人。
支护柱子底下垫的是青灰色碎石,一踩就晃,碎石硌得脚底板生疼。
林石咳着血站在那儿,命令改记录,把塌方活埋的三人改成采掘意外工伤。
卷宗上的墨迹还没干,墨是松烟墨,黑得发亮,亮得刺眼。
尸体埋在石头底下,石头是暗褐色的,垒得死沉。
家属被叫来,按手印,那手印歪歪扭扭,是被管事扶着按的。
扶人的手劲大,印泥沾了家属一手,印泥是红的,红得像血。
文书署里,咳血的吏员死在值房,脸砸在册子上,人已经硬了,名册第二天就抹掉,写成体健或回乡。
驿站发来的公文只写已阅,底下报上来的民情一律截留,压在已阅两个字底下。
商行里,招满还招,填不满意就扣钱,扣到欠债,欠债的走投无路被逼死了,命案被商行串通中层压下,改死因,抹痕迹,悄无声息消散。
学堂里,留堂胁迫,逼学生抄假问卷,改账目。
留堂的屋子是窄的,墙皮泛黄,学生抄账抄到半夜,油灯是昏的,灯苗缩成豆大一点。
不听话的,戒尺抽手心,手心立刻肿起一道红棱,红棱鼓着,火辣辣地疼。
这些被影响的行业,这些人干的坏事,三人一件件交代,声音越来越低,头越来越沉。
这些事情本来是有可能让林远山和林重峙知道的,是可以被改善的,但这些事能够传播出去的渠道,都被压了下来,都被敢死队和黑帮压了下来。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堕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