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投资。 (第2/3页)
盖蹭着青石板蹭出两道灰印,灰印是浅灰色的,蹭得石板上的灰都松了。
挪到林远山脚边想抓袍角,抓了两下没抓住,手垂下去,额头砸在地上,咚一声。
青石板是硬的,砸上去额头就起了包,包鼓着,疼,可他不管。
闷着嗓子哭,肩膀一耸一耸,花白头发散下来沾着灰,灰是地上的陈灰,沾在头发上,白头发变成了灰头发,看着更老,老得像一段枯木。
林石咳得更凶了。
咳得弯下腰,额头快垂到地上,咳出来的东西带血,吐在阶前。
那血是暗红的,吐在青石板上,摊开一小滩,血里还带着丝,丝是黏的,拉得老长,看着恶心,也看着可怜。
他拿袖子擦地,擦不干净,越擦越花,血在石板上晕开,像一朵开败的花。
咳一声,身子便抖三抖,抖得骨头都像要散架。
他咳一口喘一口,最后整个人伏在地上,脸贴着青石板,那石板凉,他脸烫,一冷一热抖得停不下来,抖得牙齿上下打颤,咯咯响。
他伸手在地上划,划出几道血印,那是指甲抠的,指甲缝里塞满灰,灰混着血,抠出来的印子是暗红的,深深浅浅。
他嘴里念:“一开始真没想这样,一开始真没想这样。”
他们后悔了,他们想要改过自新,但是没人答他们。
堂上只有那盏快灭的灯,火苗缩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晃了晃,晃得影子像鬼,张牙舞爪地扑在墙上,却扑不出一点声。
三人被押出去绞杀前,林远山站在阶上,看着阶下三人,开口问道:“你们可还记得往日种种。”
三人一听这话,浑身剧震,抬起头来。
老仆那眼神很静,静得像一口枯井,可枯井里此刻却翻起了水,水是浑浊的,翻着悔恨的渣。
他想起当年在任上,扫了三十年学堂门槛,学生的束脩不收,送来的酒退回,有人把银钱塞在扫帚底下,他扫出来追出去三条街还回去,追得气喘吁吁,把钱塞回那人手里,转身接着扫地。
那时候的善良,是不设防的,谁看了都说一声老仆是好人,好人的名头是轻的,可捧在手里,比什么都重。
他又想起刚当官那些年,家里过得清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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