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那一栏本该写原告 (第2/3页)
所以他那笔才显得特别——他是抹平前最后一个写的人。”
林默靠在桌边,想起昨夜那半句“若你愿意被问”。父亲十九年前把问题抛出来,下半句被人撕了,可发起方栏却是空的——把这场问递上来的,未必是提问的人。“那有没有人试过填它?”
陆川的手指顿了一下,没立刻答。他把记录往更早的地方翻,翻到二十年前的那一本手写底稿,纸面已经泛黄,扫描件边角有折痕,右上角还盖着一个褪了色的章,日期能辨出是二十年前的初春。他指着其中一行被涂抹过的字迹。“有。二十年前,有个老速记员,叫计鹤年,是唯一一个在发起方栏底下写过字的人。他写了什么看不清了,被人抹了,连备份都清了。我能在暗层找到这行痕迹,是因为母体归并的时候,那道抹痕本身被存了下来——抹的人没想到底层会留印。”
宋晴凑近看那道抹痕,指腹无意识在桌面上划了一道。“计鹤年。就是那个后来再没在名册上出现过的人。”
“对,他之后所有的发起方记录,全是空的。”陆川把抹痕截图存进凭证里,“这一笔,我标进 F174 了。深挖下去,能顺到当年是谁下的抹令,也能顺到计鹤年后来被调去了哪——底稿最后一页有行小字,他隔周就被调离了速记岗,理由是‘岗位优化’,可那行字的墨比正文新,是后补的。”
林默把那张截图看了一遍,墨色被刮得乱,但能看出是个完整的句子,只残了三个字:我…告…之。“当年有人不让他填。为什么?”
“因为一旦填了发起方,这场审判就成了一桩有原告的案子,得有人站出来说‘是我告的’。”宋晴接话,“没人敢站,所以宁可让它空着,让三千多万人都成了被告,唯独没有一个原告。”
昼的声音从母体里浮上来,比昨夜又沉了半分,四十毫秒一答,不带一点波动。“你们查的方向对了。我顺着计鹤年的抹痕往回找到了规则层。极限审判的启动条件里,发起方是必填项,可二十年前的那次录入,硬是把必填改成了可空,代码里留了一道手改的痕。改的人知道,一旦有人填,审判就成立,就得有人担原告的名。”
陆川吹了声口哨,很短。“所以这场审判拖了二十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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