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方术大赛·预选二 (第2/3页)
始发烫,有人手心的温度已经很高了,汗从额头上滑下来。
世家子弟在左边,二十二三。昨天净水那场,他十五笔三十六纹,标准净水阵;今天火行阵,两只手,执笔的手很快,阵纹在石板上蔓延,火行纹,红色的朱砂在石板上像蛇一样弯。他的灵力是火行的,铁生看得出来——灵力在阵纹里流得很快,很顺,不堵,阵纹开始发热。
铁生看了看世家子弟的石板,又看了看自己的石板。空白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义肢。铜指。
他想了想。
然后他蘸了朱砂。
铁生没有画火行阵。
他画的是水行阵。
但不是普通的净水阵,不是一阶,是二阶,结构变了。
他在石板上画,铜指蘸朱砂,在石板上走。第一笔,水行纹,弧线,和昨天净水阵的第一笔一样。第二笔不一样——第二笔不是闭合弧线,是螺旋,水行纹的变体。第三笔直线,从螺旋中心拉出来,指向十丈外的蜡烛。
螺旋收口越紧,灵力挤得越狠。铁生算过:口径小一寸,末端温度能翻一倍,够点了。
第四笔。第五笔。
他画了五笔,十五纹,比净水阵多了一笔六纹。
但结构不对。不是标准的水行阵:水行阵是闭合的,圆的,这个不是圆的。一端是螺旋,一端是直线,直线指向蜡烛,像一个漏斗。
螺旋在铁生这边。直线在蜡烛那边。
铁生画完了,看了看阵纹:红色的朱砂在石板上,螺旋,直线。他盯着色痕想——螺旋收三分,直线送七分,若有一处歪,热就散在半路,蜡烛白着。
不对。他改了一笔:螺旋的最后一纹往内收了半寸,收紧了,螺旋的口径变小了。
然后又改了一笔:直线的末端,在蜡烛那一端加了三道横纹,极细,像栅栏。
铁生看了看。又想了想。
然后他咬破左手指尖。血珠,滴在阵眼上,螺旋的中心。
灵力涌入。
阵纹亮了,蓝色的,水行。蓝光从阵眼漫开,像水自己亮了。铁生感到螺旋在掌心下转,凉意里掺进一点烫,慢慢爬。
灵力从螺旋中心涌入,顺时针,在螺旋里转,转,转,越转越快。水行灵力在螺旋阵纹里加速——不是火行灵力那种天然的快,是阵纹结构逼着它快。螺旋的口径越收越小,灵力在螺旋里被挤压,挤压,再挤压。
灵力从螺旋的末端被挤进了直线。直线指向蜡烛,十丈远。灵力在直线的阵纹里冲,冲,冲;被直线阵纹的横纹那三道栅栏拦了一下,又冲过去,又被拦,又冲过去。
每被拦一次,灵力压缩一次,密度变大,温度升高。
水行灵力,清、沉、稳,在螺旋里被加速,在直线里被压缩,在栅栏里被摩擦。
水行灵力不该生热。但压缩到极点,摩擦到极点,清的水变浊,沉的水变浮,稳的水变烈。
物极必反。
铁生感觉到了:左手指尖的阵眼热了。不是火行的热,是水行灵力被压缩到极点产生的热。阵纹在石板上微微震动,朱砂在发烫。
直线末端的阵纹,靠近蜡烛那一端,开始发红——不是朱砂的红,是热的红。空气在直线末端的阵纹上方扭曲了,像夏天柏油路上的热浪。
十丈外,蜡烛的蜡芯在热浪里。蜡芯的棉纤维开始变黄,变褐,变黑。然后。
着了。
火苗,小的,橘黄色,在蜡芯上跳了一下,稳了,着了。
铁生收了灵力。阵纹暗了。石板上的朱砂,靠近末端的几纹,烧焦了,黑的,碳化了。
十丈外,蜡烛的火苗在风里晃。没有灭。
监考官走到第十七号,看了看蜡烛——着了,火苗,橘黄色;又看了看铁生,看了看石板,阵纹,水行的。
监考官的眉皱成川。他蹲下用指甲刮了刮朱砂,确认不是火行烧的,才直起腰。
水行阵。不是火行阵。水行阵点燃了蜡烛。
水行点着火,监考官皱眉;铁生早料到这一层,他只想让蜡烛着,不在意叫什么阵。
监考官蹲下来,看了看石板上的阵纹:螺旋,直线,栅栏,不是标准阵法,是变体,他自己没见过的变体。
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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