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方术大赛·决赛 (第2/3页)
,退到台沿,脚跟碰到了台沿的石板。再退就掉下去了。
他低头看铜臂。
凹了一块,小指头大的凹痕,在肘关节外侧,铜面被挤进去了。齿轮的传动丝在凹痕旁边,歪了一点,没断,但歪了。
铁生看着那个凹痕。
苏婉清做的。
她花了三个月量他的残肢:取模,翻砂,浇筑,打磨。她在铜面上刻了纹路,不是阵纹,是花纹,细的,像水波。她说:“不好看不行。你总得戴着它出门。”
现在凹了一块。
铁生的手停在凹痕上。铜指摸着那个坑,很浅,但凹了。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怒,不是恨,不是输不起。
是……
你弄坏了苏婉清做的东西。
石墙后面,石坚的声音传过来。
“下去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铁生没动。他站在台沿,铜臂垂着,凹痕在肘关节外侧,他的目光定在凹痕上。他没有看石坚,没有看石墙,没有看台下的观众。
他看着铜臂上的凹痕。铜指摸着那个坑,指腹的薄皮革蹭过凹痕的边缘。铜面是凉的,凹痕的底部也是凉的。
苏婉清在打铁铺里锻这截铜臂的时候,他坐在旁边。苏婉清不让他看,说“成品了再看”;他听了,他等了,等了三个月。苏婉清把铜臂递给他的时候,铜面上还带着炉火的余温,热的;他接过来,扣上残肢,传导丝接通的时候痛了一下,然后不痛了。铜臂是他的了。
苏婉清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铜粉,手上有烫疤。她没说话,就看着他活动铜指:蜷,伸,蜷,伸。
然后她说了一句。
“嗯。行了。”
就那一句。
铁生把铜指从凹痕上移开。
他蹲下来。
台面上有泥,昨天的比赛留下的泥,没清干净,接缝处还有灰褐色的泥浆,薄薄一层。
他把铜臂蘸进泥里。铜面沾了泥。不是刻阵,是用泥做介质。
左手按在石板上,真手,指尖,灵力注入。
开始刻阵。
没有时间刻大阵。石枪还在射,他单手刻,左手,铜臂护在身前;石枪打在铜臂上,叮,叮,叮,火星。铜臂又多了两道划痕,但没有再凹。
他刻的不是常阵。
不是水行冲击阵,不是火行加热阵,不是他在南门外荒坡上练过的任何一阵。
是逆行阵。
水行加金行。逆生。
五行中金生水:金在前,水在后,正常顺序是金催水,金的力量流向水,水变强。
逆行反过来:水催金,水的力量倒灌进金行,倒灌的方向和正常生克相反。逆生的结果是水不稳定。水在逆生中会被金行的反向力冻住。
水变冰。
冰变刃。
铁生在泥浆上刻完了阵。手指在泥里走的速度很快,比在石板上快,泥比石软,阻力小;但泥比石滑,他的指尖在泥里歪了一点,他调了,调回来。
阵纹不在石板上,在泥里——泥是介质,泥里有水。水行阵纹在泥里比在石板上活,因为泥本身就是水行的。
他按阵眼。
灵力注入。二境的灵力,不多,但够。
泥浆亮了,暗蓝色的光,在铜臂下面,没有人看见——铜臂挡着。
水行灵力在泥里涌。金行逆格,倒灌,水不稳了,温度在降。泥浆里的水在凝结,冰晶从阵眼向外蔓延,在泥浆里凝成了一片薄冰。然后冰在变形,被阵纹引导着:拉长,压扁,变薄,变尖。
一道冰刃。
巴掌长,三指宽,半透明的,边缘发白,很薄,薄到看不见;但铁生的指尖能感觉到——冰刃的边缘比铜还锋,因为冰晶在逆生阵里排列得很密,比普通冰密,比铜密,比石密。
铁生抬起手。冰刃在他指尖下悬浮着,灵力托着。
石墙后面,石坚还在催石枪阵,石枪一支接一支地从墙面打出来。但铁生蹲在台沿,石枪的角度覆盖不到,石枪打在他身后的空气里,碎在地上。
石墙很厚。但石墙不是铁板,是石板拼的,石头和石头之间有缝——三阶石壁阵的缝隙很小,但不为零。
冰刃很薄。
铁生站起来。铜臂举起,挡在身前,石枪叮叮打在铜面上,火星。他不管了。
他的左手真手一弹。
冰刃从指尖飞出去。
很轻,没有声音。冰刃在空气中飞:比水柱快,比石枪快,因为轻,越轻越快。
冰刃飞到石墙前,没有正面撞上去,它从石墙的缝隙里穿了进去。
三阶石壁阵,石墙,防御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