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第五矿所·探查(中) (第2/3页)
的残余。
不对。
他没说,只是看了一眼洞的深处。矿洞往里还有通道,暗着,油灯照不到。
“工人呢?”
“在另一段矿道里。”牛主管指了指里面,“挖着呢。方士大人要去看?”
“看。”
矿道窄,弯,往里走了二十步。
铁生看见了工人。
七八个人,在矿壁前面举着镐挖,一下,一下。镐头碰在石壁上叮的一声,石屑落下来,灰白。
工人太瘦了。铁生看过去,锁骨凸着,肩胛骨凸着,手细,指节粗,是使力气使出来的,可手腕比铁生的真手腕还细。
脸是白的,不是灰白——不是灰石镇矿灰的那种白,是纸白,没有血色的白。
铁生在矿壁旁边站了一下。有个工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脸上的汗不是流下来的,是沁出来的,挂在额头上不滴,像没有力气往下滴。
镐举起来,举到一半停了,手抖——不是使力气的抖,是没力气的抖。
铁生看着。三百斤灵脉石,一天,是这些人挖的。
“他们一天挖几趟?”
“三趟。”牛主管说,“每人一趟十二斤。八个人,二百八十八斤,差不多三百。”
铁生在心里算了一遍:八个人,三趟,每趟十二斤,二百八十八斤,数字对得上。
但这些人不像能在矿道里一天走三个来回的人。他们像站不稳的人。
“灵材挖出来运哪了?”
牛主管的笑没变,眼睛还是两道缝:“军方统购,运走了。每月一车,运到京畿。”
三百斤灵脉石,一天,该有九千六百缕灵力散在洞里,如今却稀得像雾散的残余。他记下了。
“京畿哪?”
“这个,”牛主管的笑收了一点,不多,就一点,“方士大人,军方统购的,去向得问军方。矿所只管挖。”
铁生没再问。
他站在矿道里闭上眼,伸出真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灵力从掌心渗出去。不重,轻,像水行方士探水脉时那样,摸。
矿洞里的灵力在流,但不是往上。灵力本该从地底往上散,从矿脉里渗出来,往上,往外。
可这矿洞里的灵力在往下,往深处流,像水往低处流一样,一直流往第二层,往更深处。
铁生睁开眼。
“第二层呢?”
牛主管的笑没了。就一瞬,然后很快回来了。但铁生一眼望见了。
“第二层,”牛主管的嘴动了一下,“塌了。矿道塌了,不能进。”
“塌了?”
“去年塌的。碎石堵了,进不去。方士大人别去了,危险。”
铁生看着他。牛主管的笑是回来了,可他的左手攥了一下袖子,青绸上攥出一个褶,又松开了。
铁生没说话,往矿道深处走了几步。牛主管举灯跟着,铜甲在后面咚地响。
矿道的尽头有一道铁门。
门是铁的,厚,新。铆钉亮,没有锈;锁是铜的,也新,挂在那里,锁面没有一道刮痕。
铁生走到门前,铜手贴上铁门,感知微阵启动,灵力从铜指渗出去,摸。
铁门上没有灵力残留,什么都没有。门是死的,没有阵纹,也从没刻过阵,就是一块铁。
但它新。铆钉新,锁新,门框的石壁凿痕也新。矿洞里到处是灰,这扇门上却没有灰,像昨天刚擦过。
铁生的铜指在门面上停了一下。
不是塌了封的。是装了一扇新门,锁上了。
他什么也没说,收回铜指,转过身。
“确实塌了。”他说,“不进去了。”
牛主管的笑这回真了:“方士大人小心为上,小心为上。”
出了矿洞,阳光是灰白的,矿灰在阳光里飘,落在铁生肩上,也落在铜甲肩上,一层。
铁生没回矿所,他往镇里走。铜腿在石板上咔咔咔,铁心跟在后面。
镇子里的人不多,比上次来的时候还少。街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