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死亡之歌 (第3/3页)
废。
是以每副马鞍侧边,都备下骨朵这类短重副兵,以备枪毁之后接续厮杀。
一杆杆重骑枪平举向前,枪尖直指迎面涌来的敌潮。
马蹄踏得黄土震颤,甲叶磕碰的脆响,与铁鹞子奔袭的隆隆轰鸣,轰然撞在旷野之上。
轰然一声巨响,两股重甲骑潮狠狠撞在了一处。
最先相接的是韩世忠。
他将那杆一丈八的重骑枪死死夹在腋下,借着奔马雷霆之势,枪尖直直扎进对面铁鹞子胸前的甲缝。
厚叠的甲片被四棱破甲锥硬生生挤开,枪锋贯入骨肉,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枪杆传到他臂肩,震得他肩甲嗡嗡作响。
西夏那名铁鹞子连一声惨呼都来不及吐尽,便被这股巨力带离马鞍,死死钉在枪头之上。
柘木枪杆在重压之下发出刺耳的木裂声响,只这一击,枪身从中崩断。
韩世忠弃了断枪,手顺势探向鞍侧,捞起沉铁骨朵,借着马势一抡,重重砸向身侧另一骑的兜鍪。
铁与铁相撞,闷响沉闷,那铁鹞子头盔凹陷下去,人登时伏在马颈上。
卢俊义、杜壆、林冲几人紧随其后,一杆杆长重骑枪轮番递出。
仗着枪身更长,宋军的锋刃先一步抵达敌身,不少铁鹞子的骑枪尚差数寸,没能触到宋军甲面,自身便已经被破甲锥洞穿。
可铁鹞子本就是西夏最悍不畏死的精锐,人马俱甲,纵然前排接连倒地,后排依旧踏着同伴的尸身往前猛撞。
有的宋骑枪杆卡在敌躯之内抽扯不动,干脆松手弃枪,拔刀、抽骨朵,和西夏骑卒缠作一团。
甲叶互相磕碰,迸出细碎火星,战马互相冲撞、撕咬,嘶鸣凄厉刺耳。
黄土被奔马蹄掌翻搅,混着喷涌的热血,转眼染成暗褐。
锥锋阵形被冲得微微扭曲,九员大将身边,亲兵重甲骑一层层补上缺口,咬住铁鹞子的中军。
两翼,庞万春、王舜臣的弓骑依旧游走不休,宋军的甲骑也跟西夏的精锐骑兵绞杀在了一起。
两军锋头的人全都罩着兜鍪面甲,冷铁遮住眉眼口鼻,只余下一道窄窄的视缝。
没有人认得对面是谁,看不见敌人的神情,看不见怒色,也看不见惧意。
眼前只有一片晃动的铁甲、交错的长兵,厮杀只凭本能与马势,每一次撞击,都是钢铁与奔马,合奏的死亡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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