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解散与开工 (第2/3页)
切生产经营活动;
成立清产核资与人员分流工作组,立即封存全部账册、合同、库存及生产设备,停止一切新增采购与对外业务……”
“……关于职工安置,按工龄、技术等级、岗位及家庭困难情况逐人登记建档。
技术骨干、维修工与老工人优先向兄弟军工厂、地方机械厂及配套企业推荐分流;
未落实去向人员,先行保留组织人事、工龄、住房及基本医疗关系,由安置组统筹协调……”
“……免去张某同志厂长职务,实施停职审查,限制接触企业账目、库存及采购资料。
由审计、纪检部门全面核查外贸定金拨付资金去向、原料采购是否存在违纪违规问题,视核查结果依纪依规处理,涉嫌违法犯罪的,依法移送检察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最后几句话落下,礼堂里随即轰然炸开了锅。
“撤销建制?我们厂……没了?”
“老子十八岁进厂,给国家造了几十年的机器,厂子说没就没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猛地站起来,指着台上的空地,眼泪直往下淌,
“我们的工龄算不算?以后的退休金怎么办啊?”
年轻工人们则满脸愤怒地瞪向瘫坐在前排角落的张厂长:
“就是他!非要搞什么仿制高压锅,把好好的线全停了,现在砸手里了,连累全厂连饭都吃不上!”
台下的女工和家属们更是忍不住哭出声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欠的工资还能发吗?!”
传达干部站在台上,双手虚按,竭力安抚着躁动的人群:
“大家冷静一下!解散建制不是今天就把大家赶出厂门!清产核资需要时间,大家的工龄、住房、档案都会逐一登记,省里会负责到底……”
可任凭他怎么解释,面对前途未卜的分流,工人们的恐慌与悲愤根本压不下去。
曾经庞大而严密的工厂体系,在市场和错误的决策面前,就这么轰然坍塌了。
散会后,张厂长几乎是踩着棉花挪回了家属区的筒子楼。
刚推开家门,早就在屋里哭肿了眼睛的妻子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老张……广播里说的都是真的?省里真要查你?还要移送什么司法?!”
妻子抓着他的胳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声音嘶哑而绝望,
“要是你真被关进去了……我一个人怎么活啊?孩子还在上学,这日子以后该怎么过啊?!”
张厂长靠在门板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骨头。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可“停职审查”和“移送司法”八个大字沉沉压在头顶,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他当初确实只是想抢下订单救厂子,可现实的铁律根本不看动机,只看后果。
他抬起粗糙的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夫妻俩抓着彼此单薄的衣袖,在狭小的客厅里哭成了一团。
门外,家属区的水泥路上,工人们混乱的议论声和脚步声不断传来,“厂子要没了”的消息像潮水一样,在厂区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
第二天一早,临江市,红岭工业联合公司办公点。
晨光穿过薄雾照进院子,几辆自行车靠在墙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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