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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指尖的伤 (第2/3页)

,视线与她平齐。

    “阿鱼,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

    阿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了半拍。

    “那以后能告诉我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

    “那我不问了。”阿鱼笑了笑,露出小虎牙,“等先生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渡先生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脸,眼底那层沉郁散了一点。他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写字吧。”

    “好。”

    阿鱼低下头继续写字,没有让他看到自己左手悄悄缩进了袖子里。

    她的左手食指,昨晚开始发烫。

    指尖那道被沙蟹夹破的伤口,过了一夜不仅没有结痂,反而泛着一圈淡淡的青黑色。像是什么东西从伤口里渗了出来,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面渗进去。

    她不疼,但很烫。烫得像是有人拿了一根烧红的针,一直在扎她的指尖。

    她不敢告诉他。

    她说不清为什么不敢。只是隐约觉得,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会露出昨天海边那种表情。那种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的表情。

    她不想看到他那样。

    那天下午,阿鱼照常帮着渡先生收拾祠堂。她端着那罐蔫了的白花往外走,准备扔掉。

    “别扔。”

    渡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鱼回头:“花都蔫了,留着干嘛?”

    渡先生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陶罐。他低着头,把那几支蔫了的白花从水里捞出来,放到一边,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倒了一点粉末进水里。

    “先生你在干嘛?”

    “让它们多活几天。”

    阿鱼凑过去看,那些粉末溶进水里之后,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淡淡的蓝色。她把那几支蔫花重新插回去,没过一会儿,那些原本已经卷曲发黄的花瓣,竟然真的慢慢舒展开来,恢复了一点生气。

    “哇。”阿鱼瞪大了眼睛,“先生你这是什么神仙药粉!”

    “不是神仙药粉。”渡先生把瓷瓶收起来,“就是普通的花肥。”

    “骗人。普通花肥哪有这种效果。”阿鱼盯着他,“先生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渡先生没有回答,只是把那罐花放回窗台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些白色的花瓣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阿鱼看着那罐花,忽然觉得,这些花好像跟别的花不太一样。它们太白了,白得近乎透明,连花蕊都是白色的。而且它们的香味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到,但一旦凑近了,就会闻到一股极幽冷的气息,像是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散发出来的。

    她忽然想起,她摘这些花的地方,是后山最高的那块礁石。那里很少有花能长活,海风太咸,土太薄,可偏偏这种白花开得漫山遍野。

    “先生。”她看着那罐花,忽然问,“这花叫什么名字?”

    渡先生正在整理书卷的手停了一瞬。

    “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连花肥都有,不知道花的名字?”

    “我只知道它怎么活,不知道它叫什么。”

    阿鱼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但她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她决定明天去找阿婆问问,这种白花到底叫什么名字。

    那天晚上,阿鱼躺在自己床上,左手食指又开始发烫。

    比昨天烫得更厉害。

    她坐起来,借着月光看自己的手指。那道伤口已经变成了深青色,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用手背碰了碰,烫得吓人。

    她咬了咬牙,从床头扯了一根布条,把手指缠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窗外有声音。

    很轻的脚步声,从她家门口经过,往海边的方向去了。

    阿鱼认得那个脚步声。

    她赤着脚下了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沿着小路往海边走。他走得不快,步子却很稳,像是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了千百遍。

    是渡先生。

    阿鱼犹豫了一瞬,还是披了件外衣,悄悄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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