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清算校长,你也该尝尝被电是什么滋味了 (第2/3页)
。床头柜上搁着一副金丝眼镜和一部手机,手机屏幕暗着,充电线还插着。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石楠花的独特气息,混着女人的发香和男人身上残留的酒气。
林默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轴没有发出声响,脚底踩在卧室的木地板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咯吱声,但完全不足以吵醒床上的人。
男人的鼾声均匀绵长,带着中年发福者特有的粗重感,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微微的哨音,节奏稳定,说明睡得正沉。
林默走到年轻女人那一侧。
她睡得很熟,侧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
林默低头看了她一眼,不认识的脸,不在基地教职工名单上,看起来二十出头,可能是胡建国的情人,也可能是花钱买来的陪侍。无论哪种,她都不是今晚的目标。
他抬起手掌,在她颈侧靠上的位置干脆利落地劈了一下。
力道控制得极精准,没有伤到颈椎,但足够让颈动脉窦受到冲击,大脑供血瞬间减少。
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声音轻得像说梦话,身体在被子下面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呼吸变平变深,从浅睡眠滑进了一段更沉的、接近于昏迷的深度昏睡,没有四五个小时醒不过来。
林默收回手,绕过床尾,走到男人那一侧,站定。
他低头看着那张脸。
比陈阳记忆里那张证件照胖了一圈。
照片上的胡建国大约四十岁,方脸,浓眉,下颌线条还算硬朗,穿着一件深蓝色POlO衫,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领导式微笑。眼前的胡建国大概四十五六,头发稀疏了不少,额头两侧的发际线明显后退,露出来的头皮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脸上的肉松弛了,下巴和脖子之间的界限模糊不清,法令纹深得像刀刻的。
整张脸写着一种保养和不保养之间尴尬的疲惫感,想维持体面,但身体和精力都已经跟不上了,眼袋浮肿,嘴角往下耷拉着,即使在睡梦中也透着一股心力交瘁的衰败。
床头柜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沾着指纹和灰尘,旁边那部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大概是某个App的推送通知,又暗了下去。
林默站在床边,安静地看着这张脸,站了大约三秒钟。
他没有刻意放轻呼吸,也没有刻意加重。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像一根从黑暗里长出来的桩子。
三秒之后,床上的人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
人的本能是奇妙的,即使在睡梦中,当有人长时间近距离注视时,身体会先于意识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
鼾声停了一拍,突兀地断在半截。
胡建国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肩膀缩了缩,眼皮翻动了两下,像是眼球在快速转动,然后眯着睁开了一条缝。
他看到床头站着一个人影。
胡建国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弹了起来,后背狠狠撞在床头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被子被扯到胸口,他瞪着林默看了大概一秒钟,瞳孔从涣散到聚拢,睡意被肾上腺素瞬间冲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又尖锐:“谁?!”
这一声喊得破音了,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旁边的女人没有被惊醒,她现在的昏睡状态已经超出了正常睡眠的范围,不是音量能吵醒的。
林默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确保胡建国能看清自己的脸。
他现在的样子是陈阳的脸,年轻、干净、带着一点长期缺乏日晒的苍白,颧骨微微凸出,下颌线条分明。灰扑扑的旧短袖,运动裤,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
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没有任何攻击性。
胡建国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先是拧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刚被惊醒的迷茫和搜索,他在脑子里快速翻找,这张脸对应哪个名字?
哪个学员?哪个家长?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
先是困惑消退,然后是辨认出来的错愕,接着错愕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警惕。
他的嘴角往下沉了一下,眼皮微微眯起,像是想把眼前这个人看得更清楚。
他认出了这张脸,教官们跟他汇报过这件事情,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个人在昨天就应该躺在基地禁闭室里,生死不明,而不是站在他床头,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看着他。
胡建国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语气仍然紧绷,尾音发干:“你……你是陈阳?”
林默没有否认,声音很淡:“看来校长记性不错。”
这句话可不是在夸他。
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贴上了皮肤,凉意先于痛感到达。
胡建国听出来了。
他坐直了身体,被子堆在腰间,露出上半身,肩膀厚实但肌肉松弛,胸口有几缕稀疏的卷曲胸毛,肚腩微微凸起。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眼镜,动作里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镇定,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但指尖在碰到镜框的时候抖了一下,那一下很轻,被他自己的手掌挡住了,没有完全露出来。
胡建国戴好眼镜之后看着林默。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比刚才清明了一些,浑浊的眼底浮出一层薄薄的镇定,这是多年跟各路人打交道练出来的本能,哪怕心里已经在打鼓,表面上也要先把局面稳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语气平稳了几分,像是在跟一个普通访客说话,但尾音稍微往上翘了一点,那一丝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林默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住了,只露出嘴部的轮廓,但那个弧度被胡建国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愤怒的笑,不是嘲讽的笑,就是一种很淡的、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落幕的角色时发出的笑。
“那些教官告诉我的。”
林默顿了顿,补了后半句。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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