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彻底引爆 (第3/3页)
时,另外十个被点名的名字也在做着类似的事。
有的在打电话找人,有的在删微信聊天记录,有的在跟家人说“我可能要出一趟差”。但所有的挣扎都已经太晚了。
微博发布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七分。省纪委的官微在三点十五分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声明。
“针对今日网络反映的问题,我委已关注并启动调查程序。相关情况将及时向社会公布。”
这条声明下面被顶到最高的评论是:“名单都在上面了,你们直接抓人就行,不用调查了。”
然后本地治安的官微也发了声明,表示已经成立专案组。评论区同样是同一个声音:“名单拿去,抓人。”
下午四点半,有网友拍到张局在高铁站被带走的照片,照片模糊,但能看清一个中年男人被两个穿制服的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头低着,公文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照片发到微博上之后,评论区炸了。
最高赞评论是:“老胡,你看,你的战友们都在陪你了。”
紧接着又有人拍到另外两个关系户在单位和家里分别被带走。
每一条相关的微博下面都在接力更新抓捕进度,像在追一部实时直播的反腐纪录片。
一个都不能少。
而胡建国本人,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别墅浴室冰冷的瓷砖上,手腕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不是止住了,是流干了。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死了。
他的微博还在网上挂着,转发量每一秒都在刷新,他那篇“自爆帖”的阅读量已经冲到了千万级别,而发帖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警察是在下午三点多接到报警的。
报警的是那个在胡建国床上昏睡的女人。
她叫周晴,二十五岁,本地人,跟胡建国的关系不复杂,他给钱,她陪着,不问去向,不关心他是做什么的。
昨晚胡建国从市里应酬回来,喝了不少酒,凌晨两点多才睡下,她也跟着睡。
后来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人站在床边看着她,她想睁眼看,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
脖子后面疼得要命,像被人用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她揉了半天才勉强坐起来。
卧室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床上只有她自己。
“建国?”
她喊了一声,没人应。浴室门关着,里面没开灯。
她以为他在楼下,披了件外套下床去客厅找了一圈,客厅没人,厨房没人,院子里只停着他的车,车顶的露水还没干,显然没有开出去过。她回到楼上,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这时候她注意到走廊地板上有几道很淡的拖痕,从卧室方向一直延伸到浴室门口。
她站在浴室门口犹豫了一会儿。那扇门关得很紧,里面没有声音,但她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腥的,铁的,像生锈的水管被拧开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她伸手推开门,然后看到了胡建国。
他瘫坐在淋浴房的角落里,头歪着,嘴巴微张,脸色白得不像活人。
左手手腕上一道深红色的伤口,刀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地上全是血,瓷砖上、排水槽上、玻璃门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半干涸的血迹。一把折叠刀掉在地上,刀身上也全是血。
周晴没有尖叫。
她站在原地愣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腿软了,整个身体顺着门框滑下去,瘫坐在地上,张了张嘴,什么都没喊出来。
又过了大概十秒,她终于找回了声音,那声尖叫穿透了整栋别墅的窗帘,惊得院子外面香樟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全飞了起来。
警察来的时候胡建国的身体已经凉了。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早上六点到七点之间,死因是失血过多,左手桡动脉被锐器割断,伤口特征与现场的折叠刀吻合。
刀柄上提取到两个人的指纹,一枚属于胡建国本人,另一枚经比对属于基地教官郑某某。
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痕迹,没有破门破窗的迹象,胡建国手腕上除了刀伤之外还有多处电击灼伤,集中在左臂内侧,初步判断是死前自行使用电击器造成的。
自杀。初步结论是自杀。
但警察没有公布案情。
按照规定,在调查完成之前,警方不会对外透露任何案情细节。更何况这件事已经在网上炸了锅,省厅的电话直接打到了镇上派出所,上面就一句话:查清楚,别出任何纰漏。
警察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们拉起了警戒线,把整栋别墅围了起来。
有路过的邻居看到警车,站在冬青丛外面探头探脑,有人拿出手机想拍照,被警察挡了回去。
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有本地网友发微博说:“那个学校的校长死了,警察把他家封了。”
然后有人补充:“听说割腕。在自家浴室里。”
消息一出,又炸了一轮。
评论区彻底失控了。热评第一写着:“自杀了?这就死了?还没交代后面的人呢。”
热评第二写着:“两千次电击,两条人命,他就这么一死了之了?太便宜他了。”
热评第三写着:“等一下,他死了,但微博还在,那不是定时发布吗?也就是说他在死之前就把罪证发出去了?他自己按的发布键?”
热评第四是福尔摩斯历险记,他只发了四个字,被赞了三十万次:“是自爆帖。”
然后有一个人发了一条评论,被无数人转发。
“这个校长死之前经历了什么?手腕上有电击痕迹。他是不是先电了自己,然后才割腕的?如果是,那可能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被电是什么感觉。”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所有相关微博的最顶端。下面只有一句话的回复被反复点赞:“可惜他只试了一次。他的学员试了两千次。”
舆论的风暴在校长死亡的消息曝出后达到了顶峰。
如果说之前的讨论还有任何理性分析的空间,那现在整个互联网的情绪已经完全变成了愤怒、痛快和后怕的混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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