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其实我是神 (第3/3页)
的,每个字都被哭声切碎了又拼起来。
林默一手揽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搁在她后脑勺上,掌心贴着她那层被帽子压得有些潮的头发。
他等她哭了几分钟,等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情绪一层一层地往外淌,等她哭到只剩下干哑的抽气声,才开口。
“奈绪,你没有错。”
他的声音很平,但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笃定。
奈绪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肿,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下眼睑被泪水泡得发亮。她看着他,嘴唇还在抖。
“他既然都能亲手把你卖给黑帮送进那种地方,那他还能算是父亲吗?他只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你只是杀了一只畜生而已,所以根本用不着内疚。”
林默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清楚,他的道德观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换成第一世那个跑外卖的林默,大概做不到这么坦然。但他已经死过很多次、换过很多身份、见过很多种人性最底下的样子,所以他的观念也改变了很多。
在他眼里,只要越过了某条线,那就不再是人,也就不再享受“人”这个字所附带的所有保护。杀了这样的人,对他来说跟清理一件垃圾没什么区别。
奈绪听着林默的话,抽泣声渐渐平缓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慢慢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宫野健太,目光里残留着复杂的情绪,但那些情绪正在被另一种更坚固的东西覆盖。
林默看着她那副样子,觉得这个投名状已经够分量了。
他打算再给奈绪吃一颗定心丸,让她彻底把心定下来。
于是,他伸手拍了拍奈绪的肩膀,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
“奈绪,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
奈绪抬起头看他,泪痕还挂在脸上,但目光里的注意力已经被这句话拉回来了。
“其实我是神。”
奈绪愣住。
她张了张嘴,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哥……是我理解的那个神吗?神明大人?”
林默点头。
“没错,我就是神明。”
他想了想,觉得在霓虹说这种话比在国内安全得多。
这里满大街都是神社和寺庙,各种宗教流派多如牛毛,还有各种中二病,说自己是神的人,应该也不少,根本不会有人认真追究。
就算奈绪日后跟别人提起,也只会被当成某种新兴宗教的宣传语,或者是某个重度中二病患者。
奈绪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不全信,但她也不想揭穿林默。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林默,正准备配合着说一句“那真是太好了”之类的话,林默已经先一步看出了她的心思,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不信,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完,他抬手对着地上的宫野健太一挥。
那具身体在奈绪的视线里凭空消失了,没有声音,没有光效,没有过渡,像有人用橡皮擦在纸上擦掉了一笔。
奈绪的嘴张开了。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视线从地面弹起来,钉在林默脸上,嘴唇哆嗦了两下才发出声音。
“哥……我爸……你把我爸变到哪里去了?”
“收到了神之空间。”
林默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神明专属的异次元空间,只有神才能打开。”
然后他又从空间里放出了一箱黄金。
那口箱子落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盖子掀开,里面码着一排排金条,在厕所门外漏进来的那一线昏光里泛着沉甸甸的暗金色泽。
奈绪蹲下来,伸手拿起一块金条,掂了掂重量,又用指甲在表面划了一下,金属质感的划痕清清楚楚。
“这好像是真的黄金!”
“这箱金子大概有一吨重。”
林默说着,弯下腰,单手扣住箱子底部的边缘,运起体质增幅配合咏春的劲力技巧,把那口箱子从地面提了起来,悬在半空停了两秒,然后轻轻放下。
他手臂上的肌肉绷了一瞬,额角有一丝极细的汗意被他借着低头的动作掩饰过去。
奈绪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那块金条差点没拿住。
“哥,你不是说有一吨重吗?”
林默风轻云淡地笑了一下,把手插回裤兜里,姿态松弛得像只是拎了一下超市的购物袋。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这下信了吧。”
奈绪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脑子里所有残存的怀疑都被那口箱子和刚才那个单手拎起来的动作碾碎了。
她拼命点头,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震颤。
“信了!哥,我信了!原来哥真的是神明大人!我刚才还不敢相信,真的太愚蠢了!”
林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掌心在她发间轻轻摩挲了一下。
“奈绪,我是神,我说你没有做错,就是没有做错,所以你不用再为这件事感到内疚了。”
奈绪仰着头望着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但眼底已经重新亮了起来,映着门外那线灯光和他模糊的轮廓,像一面被擦干净的镜子。
她往前迈了一步,双手环住林默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柔软和滚烫。
“哥,你是特意降临来拯救我的吗?”
林默将错就错地点了一下头。
“没错,我就是来拯救你的。”
奈绪听到这话,心里仿佛生出了一团火。
她不由自主把林默抱得更紧了一些,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奈绪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微微踮起脚,仰起脸,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他嘴唇的位置,吻了上去。那个吻带着眼泪的咸味和一点残留的颤抖,但底下是一股正在升温的、毫无保留的依赖。
林默低头回应了奈绪,手掌搭在她的后背上,掌心覆着那层薄薄的卫衣布料,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频率正在慢慢稳下来。
公厕外面,夜风穿过公园的空地,把几片枯叶吹到了台阶上,发出极细碎的沙沙声。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隔音墙的缝隙里明明灭灭,像一片永远够不到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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