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留给苏曼丽的最后一课,我死了你好像很高兴啊 (第2/3页)
到。
而这场离奇的跳河事件,终究还是没能瞒过网络。
路人拍摄的现场视频、画面悄然流传到短视频平台、本地贴吧和论坛,短短时间内火速发酵,冲上本地热搜,无数网友涌入评论区吃瓜热议,各种捕风捉影的猜测漫天乱飞。
“好好的出来旅游,无缘无故跳黄河?百分百是女方出轨,男的受不了打击才轻生的!”
“看着男主穿着、条件应该还不错,会不会是长期压力太大,重度抑郁爆发了?”
“视频角度太模糊了,有没有可能是女的暗地里推下去的,故意装无辜?”
很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了周建民的详细背景信息,更是让舆论彻底偏向一边。
出身农村,靠自己打拼逆袭,常年资助妻子读书,出钱出力救治岳母,全权帮扶女方全家。本人是资深销售经理,业绩拔尖、收入稳定,家庭无任何负债,妥妥的顾家好男人、奋斗型能人。
线索摆在眼前,却没有任何实锤证据,无法下定结论。
但绝大多数网友主观认定,就是苏曼丽出轨伤人,逼死了老实顾家的周建民。
所幸没有确凿证据,舆论仅停留在吃瓜猜测阶段,并未演变成大规模网暴。
而深陷悲痛与愧疚的苏曼丽,压根无暇顾及网上的风言风语,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滔滔黄河和无尽的悔恨。
搜救工作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搜救队沿着黄河上下游数十公里范围,进行地毯式打捞排查,穷尽了所有搜救手段。
最终,搜救队长面色凝重、满脸疲惫地找到苏曼丽,带来了最坏的消息。
“苏女士,黄河水下地形太过复杂,落水者大概率被暗流卷入地下暗河,或是被水下乱石、水草勾挂滞留,也有可能已经沉底。目前我们已经没有继续大规模搜救的条件,能不能找到人,只能看后续水流冲刷的运气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濒临崩溃的苏曼丽。
她双腿一软,身形剧烈摇晃,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直直栽倒在地。
极致的悲伤掏空了她所有精气神,整张脸惨白毫无血色,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嘴唇不停哆嗦,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她死死捂住嘴巴,肩膀剧烈抖动,深埋着头,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崩盘,痛哭声在空旷的黄河岸边久久回荡,破碎又绝望。
万般无奈之下,苏曼丽只能收拾行囊,带着满心疮痍与无尽愧疚,动身返程。
而真正的难关,才刚刚开始。
她必须回去,亲口将噩耗告诉周建民的父母。
面对两位年迈的老人,她终究不敢说出丈夫跳河轻生的残酷真相。
她太清楚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已是世间至痛,若是再告知是儿子自行轻生,二老必然会将所有罪责归咎于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她。
于是,她选择了隐瞒。
“爸,妈,建民带我出去旅游,在黄河岸边脚下打滑,不小心失足掉进河里了。救援队连着找了三天,始终没能找到人。”
哪怕是修饰过的意外说辞,依旧是晴天霹雳。
周父身躯猛地一晃,踉跄着重重靠在墙壁上,浑身僵硬,瞬间苍老十岁。
周母更是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填满整个屋子,绝望又悲凉。
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切肤之痛。
亲眼目睹二老痛不欲生的模样,苏曼丽心底的愧疚彻底爆发,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一幕幕过往飞速闪回脑海,清晰得仿佛昨日重现。
周建民倾尽所有,掏家底资助她读书,出钱救治病重的母亲,毫无底线帮扶整个苏家。可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她常年的无理取闹、肆意挥霍、无休止索取,是被网络毒鸡汤洗脑的偏执刻薄,是一次次的摔砸撒泼、苛责抱怨。
如果不是她的自私与愚昧,如果不是她常年的内耗折磨,周建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到底以前都做了些什么……我就是个畜生……”
苏曼丽捂着脸,泪水汹涌滑落,浸透衣襟,声音哽咽破碎,满是自我唾弃。
“全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建民根本不会出事……呜呜呜……”
痛哭许久,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走到悲痛麻木的二老面前,郑重其事地许下余生承诺。
“爸,妈,建民不在了,但我还在。我会好好把乐乐抚养成人,以后我替建民,好好孝敬你们二老,绝不辜负他,也绝不辜负你们。”
周家二老悲痛到极致,早已没了争辩和追责的力气。
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场无情的意外。眼下孙子尚且年幼,是周家唯一的念想,若是过分苛责苏曼丽,逼得她带着孩子离开,周家就真的彻底一无所有了。
权衡利弊之下,二老只能强忍悲痛,选择沉默包容。
之后,一行人收拾妥当,驱车赶回周建民的乡下老家。
即便没能找回遗体,后事依旧要按老家习俗操办,设立衣冠冢,送逝者最后一程。
二老也打算办完葬礼,亲自奔赴黄河岸边,看一看儿子最后离去的地方,了却念想。
而全程,隐身状态的林默都远远跟在车队后方,不靠近、不打扰,只是默默注视着一切。
一路跟随周家老小走进乡下老宅,听着院内此起彼伏的哀乐与哭声,看着满院的白幡纸钱,他静静伫立在院墙外面的树影里,无声凝望,心绪平淡无波。
乡下老宅早已布置成灵堂,屋檐下挂满肃穆的白绸布,堂屋正中央摆着周建民的一寸工作照,照片眉眼温和,意气风发。
相片旁立着衣冠冢牌位,香火袅袅,烟气缭绕,满是悲凉氛围。
乡里乡亲听闻村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意外离世,纷纷主动赶来帮忙搭手。
搭灵棚、摆桌椅、备宴席、收拾场地,院子里外忙忙碌碌,人声嘈杂。
一众长辈围在角落,看着肃穆的灵堂,连连摇头叹息,满是惋惜。
谁都知道,周建民是这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能人。
出身贫寒农村,不靠背景不靠接济,只身外出打拼,凭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买车买房。发达之后从未忘本,常年接济老家亲友,帮扶乡邻,口碑极好。
谁也想不到,年仅三十四岁、前程大好的年轻人,会客死异乡,连尸骨都无法寻回,实在是天妒英才,令人唏嘘。
苏家一家人也闻讯赶来奔丧。
苏曼丽一身素白孝衣,整日守在灵前,双眼红肿憔悴,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愧疚与悲伤,寸步不离灵堂,默默烧纸祈福。
而她的父母神色复杂,一边感念周建民昔日对苏家的天大恩情,一边暗自盘算着女儿往后的出路,心思各异。
很快,白事大席如期开摆。
院前的晒谷场上,几十张圆桌整齐排布,鸡鸭鱼肉摆满桌面,哀乐断断续续回荡在整片村落上空,悲戚肃穆。
可在满场悲伤肃穆的氛围里,唯独一人格格不入——苏曼丽的弟弟,苏强。
他脸上没有半分哀戚,眼底毫无惋惜悲痛,全程只顾着埋头大吃大喝。
肥厚的肉块大口塞进嘴里,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满嘴油光,吃得不亦乐乎,全然不顾这是一场丧事。
在他心里,压根就没把这个姐夫的死当回事。
他和周建民本就交情浅薄,从未有过真心相待,过去多年靠着姐夫出钱买车、托关系找安稳工作,他只觉得理所当然,半点感恩之心都无。
如今周建民一死,在他眼里非但不是丧事,反倒像是一桩喜事。
姐姐年轻漂亮,年纪轻轻守寡,用不了多久就能改嫁,到时候又是一笔不菲的彩礼钱,足够他再添置一套新房、换辆新车。
一想到唾手可得的财富,苏强心底就抑制不住窃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嘴里的饭菜都变得更香了。
酒足饭饱之后,他叼着一根牙签,慢悠悠剔着牙,晃晃悠悠起身准备去方便。
此时后院早已被办席的厨子、帮工占得满满当当,公用厕所更是排起长队,拥挤不堪。
苏强懒得排队等候,索性绕开院子,顺着田埂往远处走,打算找个偏僻的水渠边就地解决。
傍晚的乡村晚风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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