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怎么死的,他妈…逼的 (第2/3页)
了,彼此心境早已截然不同,再相处只会徒增尴尬。
与其逗留纠缠,不如干脆利落重开,奔赴下一段人生。
在意识脱离这具躯体之前,林默身形一晃,悄然落在周家后山的衣冠冢前。
这里是周家为周建民立下的空坟,棺木空置,只埋了一些生前衣物,是这世间最后一处属于“周建民”的痕迹。
他抬手轻挥,无形力量涌动,将坟头厚厚的覆土尽数收起,收纳进自己专属的随身空间之中。
随后他轻轻躺入冰冷的棺木,身形放平,闭目凝神。
咔哒。
棺盖自动合拢、严丝合缝。
下一秒,他抬手释放空间内的覆土,缓缓洒落、层层堆叠,将坟冢恢复如初,和从未被人动过一般,毫无破绽。
做完这一切,林默静静躺在漆黑冰冷的棺木之中,隔绝了世间所有声响与光影。
他缓缓闭上双眼,体内气息逐步收敛、消散,心跳慢慢放缓,直至彻底停滞。
旧的人生,彻底落幕。
全新的重开,正式开启。
……
周家,二楼主卧。
苏曼丽直到第二天清晨睡醒,才从父母口中得知了昨夜老宅的惊天变故。
她一夜安睡、安稳无梦,半点没有察觉深夜院里的惊魂血战,更不敢相信,自己那个算计半生的亲弟弟,居然一夜之间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周父周母面色复杂、语气沉重,断断续续将苏强雇人布下灭魂禁阵、蓄意谋害姐夫、最终离奇暴毙的完整真相娓娓道来。
听完一切,苏曼丽愣在原地,久久失语。
没有撕心裂肺的悲痛,没有痛心疾首的惋惜,心底只剩荒诞、心寒,还有一丝哭笑不得的嘲讽。
她太了解苏强的本性了。
自私贪婪、眼高手低、心性狭隘,一辈子都在算计身边人,总想着不劳而获,习惯性压榨家人、依附亲人。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私心已经膨胀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仅仅是觊觎周家的家产,想要彻底掌控她的人生,他就敢重金请邪人、布阴阵,对已逝的姐夫痛下杀手,妄图让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早已不是普通的家庭矛盾、姐弟争执,是赤裸裸的夺命恶念,是彻头彻尾泯灭人性的谋害。
“真是愚蠢又恶毒。”
良久,苏曼丽轻轻吐出一句话,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姐弟情分,在这一刻彻底消磨殆尽,荡然无存。
她根本无从难过,只觉得无比可笑。
苏强机关算尽、步步为营,自以为能扫清所有障碍、拿捏一切,到头来聪明反被聪明误,亲手将自己推入死地,纯属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更何况,她如今的处境格外特殊。
自己的丈夫早已化作阴灵,游走世间、能力莫测、杀伐随心。
别说她无力插手、无力阻拦,就算她念及亲情想要求情,也根本没有半分资格。
她的性命、她的安稳、周家一家人的平安,尽数捏在林默的一念之间。
苏强一而再、再而三触碰林默的底线,落得这般结局,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
一念至此,苏曼丽彻底放下心底最后一丝纠结,自此之后,再也没有过问半句苏强的后事。
是非善恶,终有报应。
她只求自己安分守己、安稳度日,护好家人余生,便足够了。
……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
哗啦——!
冰冷湍急的河水骤然翻涌,碎开层层水花,打破了河面的清晨平静。
浑浊刺骨的河水裹挟着细碎泥沙,狠狠灌入鼻腔、口腔,窒息的剧痛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全身。
下一秒,一道少年身影猛地冲破深水束缚,豁然窜出水面,大口大口贪婪地喘息着新鲜空气,剧烈的窒息感让他胸腔疯狂起伏。
“咳咳咳……我靠!”
林默伸手死死扒住河边湿滑松软的泥土岸,指尖深陷淤泥,狼狈却利落发力,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忍不住低声怒骂,满是无语的吐槽。
“又是水里开局?这破重生机制是跟我杠上了是吧?”
“是太久没有组水局,所以这一世又来深水淹死开局吗?就不能来个正常点的剧本!”
他一边吐槽这离谱的重生设定,一边手脚并用,拖着湿透沉重的身体奋力爬上岸边草地。
一身蓝白相间的高三校服彻底湿透,紧紧黏在单薄的脊背与四肢上,冰冷的河水顺着发梢、衣角不断滴落,在脚下积出一小片水渍。浑身沾满淤泥,头发凌乱贴脸,模样狼狈到了极致。
他瘫坐在微凉的青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足足数秒,残留在口鼻中的窒息感才缓缓褪去。
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河水与泥污,林默双目轻闭,凝神静心,开始快速梳理这一具全新躯体的记忆碎片。
无数零散的画面、压抑的情绪、清晰的过往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飞速拆分、整合、沉淀,短短三分钟,一段完整的人生经历彻底清晰成型。
林默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露出一抹诧异。
没想到这一世还挺有缘,原主竟然也叫林默。
身份是江城重点高中的一名高三应届生,年仅十七岁,正是高考冲刺的关键时期。
原主成绩中等,性格极度内向懦弱,不善言辞、不喜交际,在学校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在家里更是习惯性逆来顺受、一味妥协,活得压抑又卑微。
这一次溺水,并非失足意外,而是被一步步逼迫走向死亡。
逼死这十七岁少年的,从来不是漫天试卷,也不是激烈残酷的高考竞争,而是他穷尽一生都在控制他的母亲。
人世间最荒诞的真相,大抵便是这样。
各行各业上岗都要持证考核,唯独父母这终身职业,零门槛、无资质、无培训,全凭个人心情和偏执执念肆意拿捏孩子的人生。
原主的家庭情况,更是把这份畸形的家庭教育,烘托得淋漓尽致。
父亲是国企小主管,月薪两万多,工作稳定、待遇优厚,爷爷奶奶还有足额养老退休金,家境殷实、体面安稳。
反观母亲,出身乡镇,婚后常年做全职主妇,常年居家无业、没有自我价值支撑。
长期的居家生活,让她心底极度自卑又极度拧巴。
她怕婆家看不起她清闲在家、坐享其成,怕丈夫觉得她毫无用处、依附于人,更怕自己这一生碌碌无为、毫无价值。
在她狭隘的认知里,自己这辈子已经定型,唯一能翻盘、能证明自我价值的途径,只有儿子。
所以,她把自己所有的不甘、焦虑、面子、执念,乃至人生遗憾,全部一股脑转嫁到了原主身上。
从原主记事起,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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