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什么动静 (第2/3页)
够的铺垫和酝酿。
甚至没有一个正常军队应该有的、从犹豫到坚定的心理建设过程。
就四个词。
塞西莉亚见过悍不畏死的军队。
总督府有一支千人队的殉誓骑士团。
每个人入团都要写血誓状,然后签好遗书家书,连同佩剑一起交给家族保管。出征之前要做最后的祈祷仪式。银甲执矛,排成纵列,唱圣歌。
那种“不怕死”是沉重的、肃穆的,是将生命一笔一画刻进信仰与荣誉里之后的坦然。
莱恩的人不一样。
他们的“不怕死”里没有悲壮。
只有兴奋。
那种兴奋让她不舒服。
不是反感,是无法归类。
她经手过太多人和势力。
帝国的权贵、北境的军阀、教廷的狂信徒、黑夜里的血族。
每一种人,她都能归类、理解,进而预测其行为。
贪婪的人用利益驱动,忠诚的人用信仰驱动,绝望的人用求生驱动。
但这三千六百个人用什么驱动?
四个词。
四个代表必死之局的任务名。没有封地,没有爵位,没有看得见的实质利益。
就一个特殊“嘉奖”。
三千六百条命在一个瞬间对着必死之局蜂拥而上,理由仅仅是,抢着当第一个。
“退下吧。”塞西莉亚对亲卫点了下头。
亲卫出去之后,塞西莉亚重新闭上了眼。
远处的喧嚣还在继续。甚至比之前更响了。
...
隔着小半个营地的距离,那股声浪同样穿透了联军中军大帐的帆布。
巴什端着的蜜酒杯还没碰到嘴唇,酒面已经被震出了涟漪。
“又是那边。”
他把杯子搁下。今晚第三次了。
前两次还能当成年轻人在战前发泄精力,这一次不一样,声浪越来越大。
多兰的粗嗓门炸了:“他娘的!明天就攻城了,大半夜嗷嗷叫?这是打仗还是赶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蜡烛差点熄了,扭头朝帐外吼了声:“去!看看那帮人发什么疯!”
侍从出去了。
艾伦没动。磐石子爵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叠放在腹部,半阖着眼。
看着像要打盹,但认识他的人都清楚,这老头越是这副模样,脑子转得越快。
侍从回来得很快。
那边的人根本不介意谁来打听,几个士兵主动凑上来,兴奋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语速快得侍从差点没跟上。
“大人,莱恩男爵刚才向部下发布了四个任务:斩将、夺旗、先登、陷阵。”
“完成的人能得到特殊嘉奖。”
多兰的嘴张着。
“啥意思啊?”
巴什没回答他。铜山伯爵的手又摸上了膝盖上那颗铆钉,大拇指无意识地搓了两圈。
角落里,艾伦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完全睁开了。
“斩将。”
他的声音慢慢的,像在品一杯茶。“杀掉敌方主将。”
“夺旗。”
“拔掉敌军的旗。”
“先登。”
“第一个踩上城头。”
“陷阵。”
他停了一下,笑了笑。
“带人往敌阵最厚的地方冲。不用回来那种。”
多兰的嘴终于合上了。
合上之后又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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