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茶税 (第1/3页)

    “说。”

    “那个‘阿萨姆茶业协会’，就是赫伯特控制的那帮英商代理人，最近在迪布鲁格尔开了两次会。夏尔马也去了。”陆佳琪翻开一份情报简报，“会上讨论的内容，我们的线人没有完全拿到，但——应该对我们不利。”

    沈康靠在椅背上。“那如果他们抵制我们的茶税，你们情报部们有没有预测过他们怎么抵制？”

    “两个办法。”陆佳琪伸出手指说到，“第一，不卖茶。茶园停工，采茶工放假，让茶园荒着，等我们撑不住了自己降税。第二，走小路。地震之前，阿萨姆的茶有一条从迪布鲁格尔往西的小路，绕过布拉马普特拉河，直通孟加拉。那条路虽然窄，但走骡马队没问题。如果茶商把茶从那条路运出去，我们的茶税就收不上来。”

    沈康沉默了一会儿。“那条小路，我们能不能封？”

    “能封，但要人。”陆佳琪说，“那条路有三十多公里在山谷里，至少需要两个连的兵力巡逻。而且封了之后，茶商还有别的路。阿萨姆的茶路太多，封不胜封。”

    沈康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从迪布鲁格尔往西画了一条线，一直延伸到孟加拉平原的边缘。

    陆佳琪推了推眼镜，“军座，茶税是好事，但这件事不能硬来。得用巧劲。”

    “巧劲？”沈康转过身。

    “茶商要的是利。赫伯特要的是把我们的财政掐死。这两件事，不完全是一回事。”陆佳琪走到地图前，“茶商不卖茶，亏的是茶商自己。茶园停工一天，采茶工没饭吃，茶商没收入。赫伯特可以撑，茶商撑不住。我们只要让茶商知道——跟着赫伯特走，没饭吃；跟我们走，有饭吃。茶商自然就散了。”

    沈康点了点头。“具体怎么做？”

    “我们可以在茶税章程公布之前，先找几个大茶商谈。告诉他们——茶税两成，但贸易站优先收购他们的茶。他们交税，我们给他们销路。然后在茶园复工的问题上，我们可以适当的补贴一些粮、钱，帮茶商把采茶工召回来。茶商有了工人，有了销路，肯定就不会在跟着赫伯特闹了。还有就是封路的事，我们可以先不封全部。只要把那条小路封半个月，让赫伯特的人运不出去茶，茶商到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自己算账——走小路，费时费力，还要被我们查；走大路，交两成税，一路畅通。算清楚了，他们自己会选。”

    沈康点了点头，“这件事，你来办。先找茶商谈，谈好了再公布章程。”

    “是。”

    沈康又看向余洁琳。“余主任，你那边——政治部配合陆佳琪，组织人员下乡，跟茶农、采茶工、茶商讲清楚茶税的道理。告诉他们——茶税不是剥削，是建设。收上来的税，用来给大家修路、办学、开医院。”

    余洁琳推了推眼镜。“军座，茶税的事我配合。但有一件事，我得先说。”

    “随军学校的学生越来越多，费用也越来越大。现在每个学生每月吃饭、课本、衣服，折合代金券十五块。一百二十个学生，一个月就是一千八。这笔钱，财政上没有专项拨款，全是政治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康皱了皱眉。“缺多少？”

    “一个月缺八百。”余洁琳说，“军座，我不是要钱。我是想——随军学校的费用，能不能从茶税里出一部分。茶税的收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学校培养的学生，将来都是建设阿萨姆的骨干。这笔钱，花得值。”

    沈康想了想说到，“行。茶税收入的第一个去向，就是随军学校。你跟叶晓晨对账，每个月从茶税里划两千给学校。”

    三天后，茶税章程正式公布。

    章程不长，一页纸。核心内容只有三条：第一，凡从实控区运出的茶叶，一律征收两成茶税。第二，交税可在巴吉镇渡口、迪布鲁格尔北郊、高哈蒂外围三个贸易站办理。第三，交税茶商可优先使用军属运输队和贸易站仓库，费用比市价低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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