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11章 章灯 (第2/3页)
“去灵泉边站了站。”老瞎子说,“闻见火油味了。”
火油。关星尘心头一沉。灵泉——那是他和天目拼出“星宫”两个字的地方,是这口田的根。
“他们浇火油干什么?”
“烧根。”老瞎子说,“田要收,先烧根。那口泉要是封死了,金陵这块地,十年内长不出一粒‘肥’。”
“那他们怎么不早烧?”
“早烧不了。”老瞎子慢慢说,“灵泉底下的东西,他们压了百年也没压明白。烧,是怕——怕这口田,自己长出他们管不住的东西来。”
关星尘听出他话里有话,正要再问,老瞎子却先开了口:“电台,收到了?”
“收到了。”关星尘看了一眼那台锈死的旧电台,“它能听见人说话?”
“它不会说,只会听。”老瞎子说,“这是我年轻时,从地底刨出来的。几十年了,它不响,我就一直放着。哪天它响了,别怕——那是有人在路的另一头,给你点灯。”
“哪一头?”关星尘问。
老瞎子不答。他捻着手里那根铁钉,捻了半天,才说:“小子,我问你。你怀里那块玉牌,焐热了没有?”
关星尘摸了摸怀里的玉牌。绿得发黑的玉,贴着胸口,确实比往常暖。
“焐热了。”
“焐热了,就多焐一阵。”老瞎子说,“别急着去找那‘剩两块’。找齐了,你也守不住。先把自己这块焐成自己的一部分,才算真拿住了。”
关星尘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抱起那台旧电台,往回走。夜里的金陵很静,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废墟的呜咽。
一路上,那台机器在他怀里轻轻震着,像一颗刚被挖出来的、还在跳的心。
铁皮屋里,关星尘把电台放在木箱上,拧开旋钮。
沙沙沙沙。
只有电流声,像一片永远下不完的雨。他听了一会儿,正要关上——
沙沙声忽然顿了一瞬。那一瞬里,夹着一个极轻的声音,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隔着风,隔着墙,隔着说不清的距离。他说的是本地话,还是别的什么话,关星尘分辨不出。他只听见三个模糊的音节,在电流声里一闪而过,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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