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18章 斗法 (第3/3页)
引星境,一根撬棍,放翻淬体境。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倒抽凉气。开盘口的掮客,盯着台上,半天没合拢嘴——一赔八十,他这一注,赔穿了底裤。贺教习站在台上,脸色铁青,手里的名册差点被他捏烂。沈执事却笑了,慢悠悠道:“贺教习,你点的签,你自己教的规矩——斗法斗的是本事。这局,关星尘,胜。”
朱大蛮追到土屋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路:“星尘!你赢了淬体!全北安城都在说你——”他喊到一半,看见关星尘蹲在门槛上,手里转着那根撬棍,脸上没有半点赢了的样子,“咋了?赢了你还不高兴?”
“赢一个赵铁山,没什么好高兴的。”关星尘说,“真正要赢的账,在后面。资格战、天才战、岁贡日——这才到哪儿。”
朱大蛮咂咂嘴,把一包卤肉塞给他:“行,那你慢慢算。吃饱了才有力气算账。”
关星尘接过卤肉,忽然问:“朱大蛮,你说——金陵的田里,种出来的东西,都往哪儿去?”“往哪儿去?”朱大蛮挠头,“听老辈说,是往天上。”“天上。”关星尘抬头,望了一眼夜空,“那我也去天上看看,他们到底把东西,种在哪儿了。”
夜里,关星尘回到土屋。内院入学的令牌,已经放在他枕边——沈执事亲自送来的,还附了一句话:“明晚,内院书房,岁贡帖的事,当面说。”
他把令牌收好,正要睡下,怀里的旧电台,忽然又响了。
沙沙沙沙。这一回,电流声里夹着的,是一个他听过的声音——不,是半句。像有人把一句话撕成了两半,只把前半句递了过来:
“……上京……关星月……往北……”
声音断了。关星尘握着电台,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窗外,北安城的灯火一盏一盏熄了,只剩天边那道还没合拢的裂痕,泛着青灰的光。
上京。关星月。往北。
妹妹的名字,从一个锈了十年的铁盒子里,钻了出来。
他低头,把电台贴回胸口,又摸出那块玉牌,贴着焐着。玉牌温温的,像一块焐了十年的石头。
——账本上那个记了十年的名字,第一次,有了方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