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26章 血与钟 (第2/3页)
三天,岁贡日。
上京上空,青天白日,忽然暗了一瞬。
一道白光,从云端落下来,正正地照在演武场中央那座高台上。白光里,隐隐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往下降。
那道光落下来的时候,上京的十万人都看见了。有人跪下去,有人张着嘴,一动不动。关星尘站在城北楼顶,望着那道光,忽然想起金陵那年——那年他九岁,也是这样一道光,把他妹妹带走了。
“十年了。”他说,“这道光,一点没变。”
“船。”关星尘站在城北一栋危楼的楼顶,望着那道白光,喃喃道,“真的来了。”
十年前,金陵那道光的影子,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他攥紧撬棍,又松开:“一样的船。不一样的是——这次,我长大了。”
“宿主。”天目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我扫描了那道光的结构——那是……锚定坐标的光。船靠岸的时候,整座上京城,都会被‘装进’它的货舱。”
“它要装多久?”
“岁贡日,三天。”天目说,“三天,够它把种子库和荐名的人,全部搬空。”
“那我妹妹——”
“也在搬的名单上。”
关星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天目,你说——船装货,是先装贵的,还是先装弱的?”
“按收割历的排序,先装锚点深的。”天目顿了顿,“你妹妹锚点不浅。她可能,是第一批。”
“……第一批。”关星尘重复了一遍,“那我,就得赶在船装满之前,上去。”
关星尘握着撬棍,指节发白。他望着那道白光,忽然道:“天目,你说过,牧者不是农夫——牧者,也是被放牧的。那这道光呢?这道光,放牧的是谁?”
“不知道。”天目说,“但我知道,你现在的账本上,又多了一笔。”
“那就记上。”关星尘从楼顶站起来,“姓沈的说过,这盘棋下太久了,该有人掀一次桌子。我掀了。”他顿了顿,“可桌子底下,还有一张更大的——我妹妹,还在那下面。”
他伸手,摸了一下怀里的玉牌。玉牌温温的,像一盏还亮着的灯。“沈执事的灯,灭了一盏。”他说,“星宫的灯,还剩几盏?”
“不知道。”天目说,“但你这盏,还亮着。”
就在这时,怀里的旧电台,忽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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