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2章 他病了  我对抗路的好兄弟怎么成校花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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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2章 他病了 (第3/3页)

都高,比当时所有的风筝都高,整个广场的人都在抬头看。”

    老人说着说着,嘴角忍不住扬起。

    “后头呢?”姜浅问。

    老头比划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神色逐渐凝固。

    “后头……后头风太大了,起了一阵怪风,线拉得直,勒肉。”

    老头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右手手掌。

    他的手掌心里横着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虎口一直蔓延到小拇指根部。

    “秀兰喊我剪线,她说风太大了,再硬拽着要出事,线断了飞走就飞走吧。”

    “我不舍得。”

    老头眼神木讷地盯着手心里的疤痕。

    “她花了一个月,晚上熬着眼睛一笔一划画出来的,飞走了就没了,我就抓着木轱辘不撒手。”

    “线轮拽得发烫,棉线最后断的时候声特脆,嘣的一声,风筝就栽下来了,一头扎进湖里,捞上来骨架全折了,纸面泡得稀烂,上面画的小鱼全糊了。”

    听到这里。

    陆扬的视线落在最下方一张不算太大的彩色合影上。

    照片上只有两个人。

    年轻时代的老人穿着白衬衫,打扮儒雅,身旁站着一个穿大衣的女人。

    梳着麻花辫,眉眼弯弯,手里正捧着那只崭新的双鱼戏莲风筝。

    大衣的样式,和姜浅刚刚在院子里晾在竹竿上的那一件,一模一样。

    “这风筝,是后来修好的?”

    陆扬指了指墙顶上的风筝。

    “修好了。”

    老头抬起头,眼神有些呆滞。

    “秀兰走的那年,我退休了,闲在家没事干,就照着她当年的图,一点点把断竹篾接起来,接了三年吧,总算给凑回去了,可是不能飞了。”

    “为什么?”姜浅问。

    “骨架断过,重心不稳了,上去也是打转,扎下来会摔得更碎。”

    老头摇了摇头,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咳嗽了两声。

    “不飞了好,挂在墙上,天天能看着。”

    他抹了一把嘴角,又看向门外。

    “衣服该干了吧?今天厂里要是加班,秀兰就得摸黑回来,她到家要是看见大衣没收,又该念叨我粗心了。”

    “……”

    姜浅看向窗外。

    屋外的天色刚过午后,那件大衣哪怕用再大的力气拧过,这阴冷天气,没有个两三天根本干不透。

    陆扬这时注意到门后旧日历上的日期。

    已经整整十年没撕过了。

    穿堂风有些冷。

    老人坐在藤椅上,两只手抱着茶缸,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一些人名。

    时而是某个调皮捣蛋的学生,时而是当年学校评职称时被卡下来的怨气。

    但念叨得最多的,还是秀兰。

    他说秀兰喜欢吃东街的桂花糕,说秀兰每天下班坐十六路公交车,到站是下午五点四十。

    姜浅站在陆扬身侧,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病了。”

    “阿尔茨海默。”

    陆扬轻声回了一句。

    这种病在医学上没有回头的路,记忆像沙漏一样一点点漏光。

    最先忘掉的是昨天发生的事。

    接着是前年,最后只剩下年轻时烙印最深的那几个执念片段,反复在脑海里轮播。

    ——————————

    日五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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