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番外 萧凛的自述(三) (第2/3页)
是。
所以朕宁可让他失望。
朕会对自己说,他是储君,不能养得太软,将来若要坐那个位置,现在就该学着忍。
可这些话,说给谁听都像样,唯独骗不过朕自己。
朕的太子长大一些后,再没有像小时候一样黏过朕。他一次次凑上来,一次次落了空,终于学会了把手收回去。
朕当时,心里是失落的,那种情绪出现的时候,让朕感觉什么东西失去了控制。这不是朕想要的,所以朕伤了他。
朕到死都记得,他十岁那年从马上摔下来,满场的人都在看,那时朕只要从看台上走下去,不说去扶他一把,哪怕唤刘安去扶一下,所有人也都会知道,太子在朕心里是有分量的。可朕没有,甚至连余光都没有给他。
虽然到夜间,朕还是控制不住让刘安去传话问了伤势情况,可那一句有什么用呢?他想要的,应当是白日里,他的父皇能够从高台上走下来,为他挡住那些带着恶意的眼神。
朕有时在想,朕的太子,其实很聪明。
那年淮南水患,满朝只会吵银子,只有他看见了河堤。他站在殿里,年纪不大,声音还带着孩子的稚嫩,却已经知道事情不能只看眼前。那份章程递上来时,朕心里不是没有触动过。可那点转瞬即逝的感情,很快就成了别的东西。
太像了。
朕那时心里冒出来的,就是这三个字。
别人看见的是太子聪慧,是储君有为。朕看见的,却是另一个自己。
这是朕后来一再压着他冠礼、不肯让他太早站稳的根子。因为朕看见他,就像看见年轻时那个不肯低头、不肯认输、一步一步往上走的自己。
朕不喜欢镜子,更不喜欢自己的儿子,长成一面这样清楚的镜子,明晃晃地照着朕,让朕连装看不见都做不到。
所以朕更加冷漠,甚至开始躲着他,可又总忍不住去看。
看到他的成长,朕莫名欣慰,好像那个襁褓里的小豆丁,一下子就长大了。虽然他的成长,朕几乎从未参与过。
现在想着,朕那个时候好像有病似的。
明明心里惦记,偏偏嘴上一个字都不肯认,像是只要不认,这些事就不算是朕在意过。
后来事情一件件地来,龙袍,巫蛊,来自东宫的人证物证,明明就是专门照着太子去的。他来养心殿见朕,手里拿着辩词,跪在殿中,想让朕查。
那时朕不是一点都没看出来不对,可朕还是没信,因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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