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萧凛和沈清棠6 (第3/3页)
着八千云州精锐,全副武装,列阵在校场的两侧。那些士兵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让站在中间的两万杂牌军渐渐收起了声音,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萧凛站在点将台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风吹过,卷起点将台上的帅旗。
“赵猛。”
萧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站在队伍前列的赵猛愣了一下,随即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拱了拱手:“殿下有何吩咐?”
萧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按大梁军律,行军途中,克扣军需、延误粮草者,该当何罪?”
赵猛心里咯噔一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末将不懂。粮草是户部发的,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萧凛没有跟他废话,转头看向孔武。
孔武一挥手,两名云州士兵押着一个军需官走了上来,直接将他踹跪在地上。
“殿下,昨夜末将带人查验了赵副将带来的粮车。”孔武看着下面的人,“户部拨给这两万兄弟的一个月粮草表面上看着是满的,实则底下全都是掺了沙子的陈米。而赵副将私下扣留了三车上好的白米藏在自己的营帐后头,准备拿去黑市倒卖!”
此言一出,底下那两万人瞬间炸了锅。
他们本来就没分到冬衣,冻得半死,现在连仅有的口粮都被人换成了沙子,这是摆明了要逼死他们。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赵猛的脸色煞白,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指着孔武:“血口喷人!你是受了谁的指使,敢在这里陷害朝廷命官?太子殿下,末将是兵部尚书亲自任命的副将,您敢动我?!”
“陷害?”
萧凛冷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拔出了腰间的剑。
剑刃出鞘,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萧凛从点将台上走了下来。
赵猛看着越走越近的萧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一直以为这个在朝堂上像个哑巴一样的太子是个软柿子。可现在,当他真正面对萧凛时,他才发现,这哪里是软柿子,这分明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你……你别过来!我是淑妃娘娘的人!你敢杀我,皇上不会放过你的!”赵猛色厉内荏地大吼着,挥舞着手里的佩刀。
萧凛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手腕一翻,剑尖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挑开了赵猛的刀背。
下一瞬,剑锋顺势向前,没有一丝阻碍地刺穿了赵猛的咽喉。
鲜血喷溅而出,洒在洁白的积雪上,触目惊心。
赵猛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手里的佩刀掉在地上。他死死地捂住脖子,却怎么也堵不住狂涌的鲜血。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一剑封喉,杀伐果断,这位太子殿下杀起朝廷命官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萧凛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帕,慢条斯理地将剑刃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他转过身,看着底下那两万呆若木鸡的士兵。
“孤不管你们在京城时是谁的人,也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被塞进这支队伍里的。”
萧凛的声音冷硬如铁,在校场上空回荡。
“孤只告诉你们一个事实。户部不给粮,兵部不给衣。皇帝让你们跟着孤去北境,就是让你们去填鞑靼人的刀口。在他们眼里,你们不是大梁的兵,你们随时可以被抛弃!”
底下的人群中,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握紧了拳头。
这种被当做弃子的绝望和屈辱早就压在他们心里,只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直白地撕开来给他们看。
萧凛将擦拭干净的剑重新插回剑鞘,走到点将台的边缘。
“但孤不会和他一样。”
“孔武。”
“末将在!”
“开仓,放粮。把云州大营库房里所有的冬衣和粮食,全部分发给底下这些兄弟!”
很快,一辆辆装满白米和冬衣的推车被推到了校场中央。
那两万杂牌军看着那些真材实料的粮食和衣服,眼睛都直了。
“孤今日杀了赵猛,便立下军令。”萧凛站在高台上,“跟着孤,只要你们手里拿得动刀,孤就绝不让你们饿着肚子上战场。衣服,孤给你们穿,饭,孤给你们吃。只要你们听从军令,孤带你们活着把朔北的城池夺回来。”
“若是有人想要临阵退缩,或者违抗军令……”
萧凛看了一眼地上的赵猛,唇角微勾:“这就是下场。”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带头,在人群中喊了一声:
“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紧接着,这句呼喊像星火燎原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杀鞑靼!夺朔北!”
两万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震碎了天空中飘落的雪花。
萧凛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他们。
他知道,那原本一触即溃的杂牌军,在这一刻,真正变成了他手里的刀。
风雪依旧肆虐,但萧凛眼底的冰霜却比风雪更加冷冽。
朝堂上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么多年来,他蛰伏得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只任人揉捏的病猫。
现在,是时候让那个在养心殿里高高在上的人看清楚。
他比他更适合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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