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萧凛和沈清棠9 (第2/3页)
。只是……”萧凛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儿臣出征数月,太子妃在东宫日夜忧心,替儿臣守着那一方宅院也是心力交瘁。儿臣这身铠甲上沾满了北境的风雪和敌人的血污,实在不宜就这样踏入太和殿。”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恭敬。
“儿臣恳请父皇恩准,让儿臣先回东宫梳洗更衣,陪太子妃说说话。宫宴之事,儿臣实在无暇分身,还望父皇体谅。”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历朝历代,哪有将领大胜归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拒绝皇帝的庆功宴,理由竟然是要赶着回宫陪妻子的?
这简直是不把皇帝的脸面当回事。
但偏偏这个理由又让人无法反驳。太太子以夫妻情深为由婉拒,若是皇帝强逼,反而显得帝王不近人情,冷落了功臣。
皇帝眉心狠狠地跳动了两下。他盯着萧凛那张低眉顺目的脸,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如今已经羽翼丰满,不再是那个任由他摆布的棋子了。
“既然太子挂念东宫,朕自然不能强求。”皇帝咬着牙,硬生生地挤出一丝和蔼的笑意,“夫妻情深,也是一桩美谈。那便罢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多谢父皇。”
萧凛站直身体,没有再去管皇帝和萧煦是什么脸色,也没有理会百官的跪拜。
他径直转过身,大步走到沈清棠的面前。
沈清棠看着面前这个一个多月未见的男人。
“殿下……”
萧凛没有说话。
他在满朝文武和皇帝的注视下伸出手,越过所有的规矩和礼教,毫不避讳地握住了沈清棠藏在大氅底下的手。
她的手很凉。
萧凛微微皱眉,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她。
“孤回来了。”萧凛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回家。”
他牵着她的手,转身上了那辆停在宫门外的马车。
直到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朝着东宫的方向驶去,宫门前的那群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皇帝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父皇!”萧煦连忙上前搀扶。
皇帝推开萧煦,枯瘦的手指死死地抓着明黄色的披风,眼底闪烁着阴鸷的光。他知道,这京城的天,从这辆马车驶回东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是从前了。
东宫。
马车停在正殿前,萧凛率先走下车,转身伸手将沈清棠扶了下来。
刘安早就带着东宫所有的宫人跪在台阶下:“奴才恭迎太子殿下凯旋!”
“都起来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萧凛没有多余的废话,牵着沈清棠的手走进了正殿。
刚一踏进内室,沈清棠就反手握住了萧凛的手腕。
“殿下可有受伤?”沈清棠的目光在萧凛那身铠甲上快速扫过,试图寻找破损的地方。
“没有。”萧凛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沈清棠没有信他的话。她太了解他了,这人在外面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没死,嘴里永远都是一句“没有”。
她上前一步抬起手,径直去解萧凛领口处的铠甲搭扣。
“妾身看看。”
萧凛的身体本能地往后靠了一下,避开了她的手。
沈清棠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抬起头看着萧凛的眼睛。
“殿下,真的没有受伤吗?”
萧凛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在千军万马面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面对皇帝的猜忌也能应对自如,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内室里,面对沈清棠执拗的目光,他发现自己那些掩饰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僵持了片刻,萧凛薄唇紧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沈清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重新走上前。
这一次,萧凛没有躲。
她动作熟练地解开明光铠的搭扣,将沉重的胸甲和肩甲一件件卸下。没有了铠甲的掩护,沈清棠的视线立刻锁定了萧凛左肩偏下的位置。
那里简单包扎了一个白布,只是仍然能看到血迹。
“听雪,端热水来。拿太医院的伤药。”沈清棠转头对外室吩咐了一声,声音勉强保持着平稳。
她拿过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顺着将那处粘连的布料一点点剪开。
随着布料的剥离,那道刀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虽然敷过药,也结了痂,但因为连日的长途奔袭,伤口边缘还是有些溃烂。
沈清棠看着那道伤口,握着剪刀的手止不住地抖了一下。
“一点皮外伤。”萧凛垂着眼帘看着她微微发颤的指尖,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没伤到筋骨。”
“皮外伤?”沈清棠抬起眼,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这伤口这么深,也叫皮外伤吗?”
“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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