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如果前世沈清棠活下来7 (第2/3页)

，袖口高高卷起，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刻刀，正全神贯注地对着一块上好的金丝楠木使劲。

    那双曾经在沙场上斩杀过无数敌人的手，此刻却因为拿着一块不足巴掌大的木头而显得有些笨拙。

    木头上已经被刻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似乎是一匹小马驹。

    “陛下……这等粗活交给内务府的工匠去做便是了，万一伤了龙体……”

    “闭嘴。”

    萧凛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着，刀尖在小马的马背上小心翼翼地刮过，试图将那一块凸起的木刺削平。

    他知道内务府的工匠能雕出比这精美百倍、栩栩如生的木马。只要他一句话，哪怕是纯金打造的，半个时辰内也能送到他的面前。

    可是，那不一样。

    他要送给孩子的，不是君王赏赐给太子的珍宝，而是一个父亲，亲手为自己儿子做的玩具。那是他从未得到过的东西。他要一点一点，亲手补给他的孩子。

    刀尖在木料上划过，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或许是用力过猛，刀尖突然一滑，直接偏离了马背，扎进了萧凛左手的食指指腹里。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金丝楠木上。

    “陛下！”刘安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茶盏险些打翻，立刻便要上来查看。

    “慌什么。”

    萧凛冷冷地喝住了他。

    他随手拿起案面上的一方干净帕子，将血迹胡乱地按压住，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看着那匹渐渐成型的小木马，虽然线条依然显得有些僵硬粗糙，马腿也雕得一粗一细，但这却是他耗费了三个下午一刀一刀亲手刻出来的。

    他用帕子将木马背上沾染的那一点血迹细细擦去，然后将它放在掌心里，指腹细细地摩挲着边缘，确保没有一丝倒刺会扎到孩子的手。

    在那一刻，帝王被木屑弄脏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带着几分期待的笑容。

    四月十二。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云层，给整座皇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

    凤仪宫的院子昨夜刚洒扫过，青石板上透着干净的清凉。

    虽然免了宫宴和朝贺，但后宫的妃嫔们也不敢真的装聋作哑。一大早，各宫的贺礼就流水般地送到了凤仪宫的院门外。

    妃嫔们都没有进殿打扰，只让贴身的宫女送到了门口。

    沈清棠站在廊檐下，让听雪将这些贺礼一一登记造册，仔细收进了库房。

    “娘娘，各宫的娘娘们倒是都识趣得很，只送了礼，半点没来惊扰。”听雪看着满桌子的锦盒，笑着说道。

    “她们都是聪明人。”沈清棠收回视线，转身走进了内室。

    西暖阁里，今日的小寿星终于睡醒了。

    萧怀瑾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他那头乌黑的软发睡得有些凌乱，几根呆毛倔强地翘在头顶上。

    “娘亲……”

    看到沈清棠走进来，小家伙立刻清醒了。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边，张开两只小胳膊，想要抱抱。

    沈清棠走上前，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瑾儿，生辰吉乐。”

    萧怀瑾虽然还不太明白“生辰”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但他能听懂娘亲语气里的欢喜。

    “生辰……乐！”他学着娘亲的语调，奶声奶气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两只小手搂住沈清棠的脖子，也在她的脸颊上回亲了一下。

    沈清棠将他放在屏风后的软榻上，拿出了昨夜刚缝制好的那件印着小老虎的细棉小衣，替他换上。

    棉布柔软，贴在身上舒服极了。小家伙好奇地低下头，伸出手指抠了抠衣摆上那只胖乎乎的小老虎，咧开嘴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萧凛今日早早地散了朝，换上了一身颜色稍微鲜亮些的常服，大步走进了西暖阁。

    “爹爹！”

    一看到萧凛，萧怀瑾立刻丢开了衣服上的老虎，从软榻上溜下来，迈着小短腿，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向了父亲。

    萧凛弯下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在半空中稳稳地颠了两下。

    “重了。”萧凛掂量着手里的分量，眼底带着笑意。

    “吃饭饭，长高高！”小家伙拍着自己的小肚子，一本正经地向父亲炫耀着自己每日的饭量。

    “好，长高高。”萧凛笑着附和他。

    这一整天萧凛哪儿都没去，那些堆积在养心殿的折子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陪着萧怀瑾在院子里的沙池里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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