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如果前世沈清棠活下来23 (第3/3页)
人。泥人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夸张的刻刀。
“这面是臣妾刚在小厨房里亲手下的。火候刚刚好,面还没有坨。”
沈清棠走到萧凛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走到桌案前坐下。
萧怀瑾献宝似的捧起黑色的泥人,递到萧凛的面前。
“爹爹,这是我给爹爹准备的生辰礼!这泥人是我用后花园的黄泥捏的,刻刀是我自己拿木头削的。太傅说,爹爹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什么都会。但我觉得,爹爹最厉害的是给娘亲雕木簪子的时候!”
萧凛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散发着葱香的长寿面,又接过儿子手里那个粗糙得连鼻子眼睛都分不清的黑色泥人。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萧凛将泥人放在一旁的案几上,伸出手在萧怀瑾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然后他拿起筷子,当着母子俩的面低头吃起了那碗长寿面。
太和殿里的山珍海味他一口没动,却把这碗简简单单的清汤面吃得干干净净,连一口汤都没有剩下。
吃过了面,萧怀瑾靠在萧凛的腿上,绘声绘色地讲着太傅今日讲的一些趣事,沈清棠坐在一旁,时不时地替父子俩剥一个橘子。
外头的风雪刮得窗户纸沙沙作响,内室里却满是温情与闲散。
直到亥时二刻,更鼓声远远地传来。
萧怀瑾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了。
沈清棠拿来一件厚实的斗篷替他披上。
“时辰不早了,该回东宫歇息了。”沈清棠替他系好领口的带子。
萧怀瑾揉着眼睛,走到萧凛的面前,行了个礼。
“爹爹,生辰吉乐。儿臣回东宫了。”
萧凛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去吧。外头雪大,让听竹多派几个人提着灯笼,路滑走慢些。”
“知道了!”
萧怀瑾脆生生地应了一句,踩着外头的积雪一路回了东宫。
凤仪宫内,宫女们将空碗撤了下去,换上了一壶刚沏好的安神茶,识趣地全都退了出去,将内室的门关上。
烛火在灯罩里跳动,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屏风上,交叠在一起。
萧凛突然伸出手,握住沈清棠的一只手腕,稍一用力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沈清棠跌入他的怀里。她没有挣扎,双手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肩膀,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萧凛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丝间熟悉的香气。
十九年了。
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习惯了用手里的剑去解决问题,习惯了用冷硬的态度去面对这世间的算计。他很少会对她说什么浪漫的话,更没有直白地说过情爱。
可是今夜,当他从冰冷喧闹的太和殿里逃出来,看到她和儿子躲在屏风后面笑着等他归来的那一刻。
萧凛突然觉得,自己这半生所有的征战与杀伐,所有的隐忍与谋划,都有了最圆满的归宿。
“清棠。”
萧凛的声音在沈清棠的耳畔响起,在这安静的内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陛下累了吗?”沈清棠抬起头看他。
萧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朕从七岁被接出冷宫,一直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看惯了生死。后来被先帝逼着娶你,朕以为,这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的政治联姻。”
萧凛的目光里倒映着跳动的烛火,也倒映着她的容颜。
“可是,朕错了,朕其实,早就栽在你手里了。”
沈清棠的呼吸一滞。
她看着眼前这个从来都把感情深埋在心底的男人,眼眶不可抑制地泛起了酸涩。
萧凛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落在了她的后颈。
“这皇宫太大,太冷。若是没有你,若是没有瑾儿。朕就算是坐拥了这天下,也不过是个守着一堆破砖烂瓦的孤家寡人。”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融。
“得妻如此,是朕三生有幸。”
“清棠,朕心悦你。胜过这万里江山,胜过这千秋霸业。”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凛没有给沈清棠开口回应的机会。他低头,温柔得吻上她的唇。
他吻得很慢,唇齿相依间,传递着他所有的感激和爱意,以及愿与她白头偕老的誓言。
沈清棠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没入了两人的唇齿之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咸涩。
她收紧了环在他肩膀上的双手,顺从地回应着他。
烛火熄灭,外头的风雪渐渐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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