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十次,我二十次! (第2/3页)
步。
他把手伸进了炭堆。
全场的呼吸都停了。
许砚自己也在等烫。他提取过“火行余韵(微)”,读过的那担炭,热得能把二里外的池水烤出波纹。这一堆是上品,火气更旺,伸进去还不跟把手插进窑里一样:
不烫。
一点都没有烫。
不仅不烫。
冷。
他握着的那把炭,正在迅速冷下去。
像有人把窑火从里面掐灭了。
许砚把炭抓起来,举到众人眼前。那一把乌黑的炭,在山门的日头底下,安安静静,凉气森森。
执事的脸色变了。
“这不可能。”他说,“上品炭的火气,练气三层都镇不住,你一个,”
执事把炭从他手里接过去。
炭一离手,腾地烧了起来。
他又把炭塞回许砚手里。
火灭了。
执事的手停在半空。
他干了半辈子验灵根的活,从没见过这种事。
“你……”
他盯着许砚,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到底是什么灵根?”
就在这时候。
“嗡。”
一声轻响,从后山方向来。
像一根线,从云里垂下来,一头拴在山门上空。
一道讯,落在了执事面前,凝成一个光字。
全场的人都看见了那个字。
执事看完,脸色白了白,转头看许砚,又看那个光字,又看许砚。
光字一共九个:让他进。他的册,我来写。
许砚站在原地,没动。
身后,小苏长长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阿枣扶住她:“你腿软了?”
“没有。”小苏说。
许砚在看执事的笔。
执事已经落笔了。上人的讯就是最大的凭,大册终于认了这个名字,墨迹在纸上洇开,一行一行:许砚。群云宗弟子。
写到这里,笔停了。执事犹豫了一下,冲后山方向拱手,扬声问:“上人,来历一栏,写什么?”
云里,没有声音。
执事等了三息,等不来。
他自己琢磨了半天,提笔悬在那一栏上,笔尖抖,落不下去。
写“来历不明”?上人亲口保的人,写这三个字,回头上人找他算账。写“黄云谷”?大册刚才验过了,不认。
最后,是许砚开口了。
“执事。”他说,“写‘自出’吧。”
执事一愣:“自出?”
“天地生养。”许砚说,“问了也白问。”
这四个字他说过一遍了,在几分钟前,换来的是佩刀。
执事看了他好一会儿之后,又看了看那张纸上面已经洇透了的墨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对。”执事说,“上人亲口写的册,来历就是上人的话。上人的话,本来就问了白问。”
笔落下去。
“自出。”
墨迹一落,定住了。定得稳稳的,跟毛子那一页上的“自出”隔着几页纸,遥遥相望。
一只鸡。一个人。同一页册子里没有先例的两笔。
许砚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孙管事在黄云谷灶房中用烟袋锅子敲打着案板上的话:册子本身是死的,但是写册子的人却是活的。
当时的目的是为了给一只鸡开的口子。
今天,轮到人了。
队伍进到山门里面去了。当灵光从头上掠过的时候,许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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