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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49章 暗流,南昌城破的消息 (第2/3页)

到前面有伏兵。等他们走进雷区,贺振清一声令下,两百颗土地雷同时引爆,铁砂横飞,当场撂倒百十号人。紧跟着三个连从两翼一冲,孙传芳那个团掉头就跑,连机枪都扔在田埂上了。贺振清在电话里得意得直嚷嚷:“旅座,这帮怂包不经打啊!”

    “别得意太早,”沈砚之在电话里敲打他,“你今天碰见的是前哨营,明天来的就是主力了。把缴获的机枪收拢收拢,补充到前沿去,晚上带人把地雷重新埋一遍。”

    果然,第二天中午孙传芳的主力就到了。这回人家学乖了,先拿山炮对着前沿阵地轰了半个钟头,然后步兵才往上爬。沈砚之在指挥所里听着炮声就笑:“孙传芳这是把压箱底的老炮都拉出来了——你听那炮声,闷声闷气的,顶多是七五山炮,跟吴佩孚的重炮旅差远了。”

    但炮少归炮少,人多是真多。孙传芳足足派了一个师往上压,黑压压的散兵线从丘陵顶上漫下来,前面的倒了后面的接着上,跟潮水似的。沈砚之按预定方案逐次抵抗,前沿的两个连打完就撤,中间的营顶了一个钟头也撤,到下午三点钟,孙传芳的部队已经打到第三道防线跟前了。

    贺振清在电话里嗓子都喊哑了:“旅座,快顶不住了!三团伤亡过半了!”

    “再顶半个钟头。”沈砚之把电话挂了,转头对林兆年说,“给义乌发报,问东路军第二师到哪了。”

    林兆年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回电说第二师昨天夜里才从诸暨出发,现在还在嵊县境内,最快明天下午才能到。”

    “明天下午?”沈砚之把铅笔往桌上一摔,“白崇禧这是拿咱们当傻子耍!”

    他在地图前站了足足两分钟,突然扭头问林兆年:“咱们旅还有多少预备队?”

    “就剩旅部警卫排和工兵连了。”

    “全拉上去。”沈砚之把军装扣子一扣,从墙上摘下马刀,“你守指挥所,我去三团阵地。”

    林兆年一把拽住他胳膊:“旅座,你不能去!你是旅长,你要是有个好歹——”

    “我要是不去,三团今天就交代在孝顺驿了。”沈砚之把他的手掰开,“放心,我命硬,山海关的炮弹都没炸死我,孙传芳这几门破山炮更不当事。你把电话线看好,每隔一刻钟跟各团通一次话,谁要是先撤下来我毙谁。”

    他带着警卫排和工兵连跑步赶到三团阵地时,贺振清正趴在一段矮墙后面骂娘。见沈砚之来了,贺振清先是一愣,然后眼圈就红了:“旅座,您怎么上来了?”

    “别废话。”沈砚之趴在墙头往外看了一眼,孙传芳的兵正猫着腰往这边摸,估计再有一刻钟就要发起冲锋了。“还有多少人?”

    “能拿枪的不到八百。”

    “够了。”沈砚之把马刀往地上一插,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支步枪,“告诉弟兄们,我沈砚之就在这儿,要撤让他们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这话传下去之后,三团的阵地反而稳住了。其实沈砚之心里明白,光靠一股血勇顶不了多久,他一边让贺振清组织反击,一边把工兵连的炸药包全集中起来,准备等敌人摸近了就往人堆里扔。正忙活着呢,林兆年的电话追过来了:“旅座,情况有变!孙传芳侧翼出现一支番号不明的部队,正在朝咱们这边靠拢!”

    沈砚之心里咯噔一下。要是孙传芳还有预备队从侧翼包抄,今天就得全军覆没。他一把抓过话筒:“弄清楚是哪部分的没有?”

    “对方打的是国民革命军的旗号,但没按规矩先跟咱们联络,直接朝孙传芳的侧后插过去了——”

    电话那头林兆年还没说完,阵地前面的孙传芳部队突然乱了阵脚,哗啦啦往后退了好几百米。沈砚之举起望远镜一看,丘陵东面果然有一支队伍正从孙传芳的侧后,看规模至少有一个团,火力还挺猛,机枪打得跟刮风似的。

    “这他妈是谁?”贺振清也看见了,兴奋得直拍大腿。

    沈砚之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看他们冲锋时候队形散成那样,当官的拿手枪在后面顶着——这是叶挺独立团的打法。八成是第四军留在浙西的部队,听到枪炮声自己摸上来了。”

    来的确实是叶挺手下的一个营,奉命从衢州往诸暨方向搜索前进,走到半路听见孝顺驿这边炮火连天,营长跟教导员一商量,直接带着部队朝枪响的方向靠过来了。这营长是个机灵人,一看孙传芳的侧翼暴露在野地里,二话不说就组织冲锋。孙传芳的部队本来就打了一整天,锐气早泄了大半,侧翼一乱,正面也跟着垮,扔下漫山遍野的伤兵和辎重就往北跑了。

    当天晚上打扫战场,贺振清拎着两瓶从孙传芳辎重队缴来的绍兴黄酒来找沈砚之,非要跟他喝一杯。沈砚之把酒接过来,先给那个叶挺部的营长倒了一碗:“今天多亏你们了,不然我这七千来号人就交代在孝顺驿了。”

    那营长姓卢,二十五六岁,黑瘦黑瘦的,说话带着广东口音:“沈旅长客气了。我们营长说了,都是北伐军,听见枪响哪有不来的道理?再说孙传芳的部队从汀泗桥开始就是咱们的手下败将,打他不用挑日子。”

    沈砚之笑着跟他碰了碗,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白崇禧让他顶三天,结果援军影子都没见着,反而是叶挺那边的人自己跑过来救的场。这仗打得蹊跷,他得把前因后果捋清楚。

    第二天上午,白崇禧的电报到了。大意是欣闻孝顺驿大捷,独立第四旅以少胜多,殊堪嘉奖,着即开赴诸暨休整,另候新命。电文末尾还加了一句:东路军第二师因故未能按期抵达,贻误军机,已报请总司令部查办。

    沈砚之把电文递给林兆年,林兆年看完冷笑一声:“好嘛,红脸白脸都让他一个人唱了。先是拿咱们当肉盾,现在又装好人,把责任往第二师头上推。”

    “话不能这么说。”沈砚之把电文折好收进公文包里,“第二师师长是何应钦的人,白健生拿他开刀,那是他们桂系跟黄埔系的事,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只要记住一条:以后白健生再发什么命令过来,先跟总司令部行营那边核一下,别傻乎乎地往前冲。”

    林兆年点头称是,又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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