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残诗惊花魁,佳人相约一叙 (第2/3页)
素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微微拨弄了两下。
“铮——”
琴音清亮幽远,如山间清泉在圆石上流过般倾泻而出。
旋律不急不缓,指法细腻,将江南水乡暮色里的那股子悠闲与宁静,完完全全揉进了起伏的弦音里。
李景隆听得闭上了眼,脑袋跟着节拍一点一点地晃悠,显然是沉醉进去了。
朱雄英静静听着这琴声。
他转过头,侧脸迎着外头吹进来的温热河风。
窗外,秦淮河面上水波荡漾,挂满红灯笼的画舫来来去去,两岸的人声、叫卖声,混合着满江的灯火,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江水之中。
朱雄英手里把玩着粗瓷茶杯,也没看屋里的旁人,随口借着这琴声和眼前繁华的夜景,轻声吟出了一首诗:
“夜色如水满金陵,画舫灯接两三程。”
“倚窗闲借一壶酒,笑听琵琶落水声。”
声音不大,没有读书人那种拿腔拿调的酸涩,只带着一股子不经意的随性与洒脱。
坐在对面的李景隆听到这四句诗,晃动脑袋的动作猛地一停,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虽然领兵打仗不行,但从小跟着太子在东宫伴读,那也是正儿八经请大儒教出来的,肚子里自然有几分墨水。
不管是唐诗还是宋词,他读过的不老少,唯独这四句,他以前从未听过!
并且这诗不拽那些生僻寒怆的古字,就是干干净净、简简单单,却把眼前这秦淮河的热闹和听曲的闲适写活了!
“好诗啊表弟!你什么时候有这等好文采了?!”李景隆脱口赞了一句。
比李景隆更惊讶的,是坐在一旁抚琴的苏婉婉。
苏婉婉拨弄琴弦的素手,在听到那句“笑听琵琶落水声”时,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顿,漏了半个极细的节拍。
她抬起头。
目光第一次,真真正正落在了靠窗坐着的那个年轻公子身上。
常年在秦淮河畔卖艺,苏婉婉见惯了那些穷酸秀才和风流阔少。为了博她一笑,那些人总是故意在船上咬文嚼字,把诗写得晦涩难懂,恨不得把肚里所有的典故都塞进去。
可这几句,用词平淡,却极其贴合眼前的景致,透着股说不出的随性自然。
苏婉婉打量着朱雄英。
青布的长衫,普通的儒帽。看着不如对面那位大红长袍的公子穿得华贵显眼,可身上那股子气定神闲、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架势,却让人挪不开眼。
这究竟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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