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章 史官之直 (第2/3页)
臣握刀,皇帝掌杀。
写了真话容易暴毙,写了假话违背气节。
春秋时期,齐国。
相国崔杼立于大堂之上,甲士刀斧林立,寒光闪烁。
台阶下,太史伯拿着一把青铜刻刀,在一支竹简上用力刻下五个字:崔杼弑其君。
崔杼拔剑一挥,剑锋切开咽喉。
太史伯人头落地,殷红的血水溅在空白的竹简上。
“换人,重写!”崔杼怒喝,回音震荡。
太史仲走上前,他并未看地上的兄首,只捡起那卷带血的竹简,跨过尸体,跪坐于地。
刻刀落下,碎屑飞溅:崔杼弑其君。
剑光再闪,太史仲倒地身亡。
太史叔上前,面无惧色,落笔依旧:崔杼弑其君。
人头再次滚落,大殿青石板彻底被血水染红。
一连杀了三人,崔杼握剑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他看向剩下的一名史官太史季。
太史季跨过三位兄长的尸体,捡起那把沾满粘稠血液的刻刀。
他抬头直视崔杼,手腕沉稳,刀锋嵌入竹简,刻下同样的五个字:崔杼弑其君。
崔杼颓然松手,长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他闭上眼,挥了挥手。
他不敢再杀,他杀得光齐国的史官,却挡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太史季拿着那卷竹简走出大门。
远处,南史氏单手握着刻刀和空白竹简,正步履匆匆地赶来。
看到太史季完好走出,南史氏停住脚步,默默点头,转身离去。
南史氏听闻太史兄弟全数被杀,以为无人记录,于是带着竹简赶来,准备接替他们赴死。
【这就是中国文人的骨头。】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血,眼底深处的阴翳散去。
他想起暗无天日的蚕室,想起那个因为替李陵说话而被自己处以宫刑的太史令。
司马迁受辱不死,为的就是那卷写了一半的史书。
“传旨。”
“将司马迁从蚕室放出,授中书令。”
大清,乾隆年间。
乾隆皇帝看着天幕,脸色阴晴不定。
他大兴文字狱,修撰四库全书,毁禁古籍无数。
如今这天幕公然赞颂史官气节,简直就是在隔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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