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金府 (第3/3页)
海夫人情同姐妹,她有了孩子,我也高兴,您何必这样客气。”
“这声谢总该说。母亲若知道你来了,只怕也坐不住。”
说到这里,他留意到关棠唇上干裂的细口,还有斗篷边沾着的灰尘。
笑意稍收:“这一路怕是吃了不少苦。你们何时到的?现下住在哪里?”
“才到,暂住驿馆。”
“那怎么成?既到了保定,自然住家里。你还有谁同行,我让人去接。”
这一句热热乎乎的话,听得关棠鼻尖竟有些发酸。
她这一路都想着如何找门路,如何开口,万一被拒绝又怎么办。
真有人先问她住得好不好,她反倒迟了一下,才将早已想好的话说出来。
“金大人,今日登门,其实还有件难事,想求您相助。”
方才落座叙话,她已知道眼前的人在直隶任按察使,官居三品。
原只想托金家替自己递句话,竟碰上了正管刑名的官员,这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可事情牵着陆家,她也不能借与海夫人的情分,含含糊糊地将人拖进自家的案子里来。
“这事与陆怀仁有关。”金大人端茶的手一顿。
关棠看着他,将声音压稳:“若只是寻常难处,我也不敢贸然登门。我们手上有证人,还有密信,却在进京路上遭人灭口,险些连证人都保不住。”
金大人将茶盏搁下,转头吩咐伺候的人:“你们先出去。”
门合上了,他才问:“证人是谁?”
“陆家的柳管家。”
“他肯指认陆怀仁?”
“陆怀仁杀了他全家。又派人去杀他,他恨之入骨。”
金大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从头说,不要漏。”
关棠把关家的冤案、张家图谋密信,以及柳管家被擒后的事,一一说了。到了密信处,她从袖中取出熟绢,轻轻展在桌上。
金大人原还在听,看清绢上的字,身子便往前倾了些。
厅内只余炭火细响。关棠没有催,放在膝上的手却攥紧了衣料,直至对方抬眼,她才问:“这封信,能不能替关家作证?”
“单有这封信,还要查验。若有人证与它相互印证,就大不一样了。”
“柳管家肯作证。”
“他现在也在驿馆?”
关棠点头。
金大人一下站了起来:“胡闹,这人怎么还能留在驿馆!”
“我夫君在那里守着。”
“他再有本事,能不吃不睡,日夜守着?陆家查到你们的踪迹,只是早晚的事。”
金大人拿起方才脱下的厚氅,边走边吩咐备人备车,“带我过去,先把证人带到安全的地方。”
关棠忙将密信收妥,跟上去:“金大人,您这是肯接这个案子了?”
金大人脚下一顿,回头看她。
“案子该怎么查,就怎么查。眼下连证人的命都要保不住了,难道还叫你回去候着?”
关棠喉头一热,郑重道了声谢,这才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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