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北风腥膻 (第2/3页)
“要么不打。要打,就打河套。”
右谷蠡王皱眉:“河套?不说了嘛,周勃那看东西蹲着呢——”
“周勃年纪大了,”韩寄打断他,“灌何又年轻,听说刘姁还生了孩子,说不定身体都没恢复好呢,正利于咱们整顿兵马,一举拿回河套。”
他转向稽粥:“单于,汉军防的就是‘秋高马肥’,他们的粮草、烽燧、斥候,全按这个布置。等入了冬,河套防线便会先松三成。若再是个暖冬,黄河不冻,汉军更会觉得今年无事,松懈愈加……”
帐中安静了。
稽粥眯起眼,手中酒碗转了一圈。
“你是说,等他们松了,再打?”
“秋末佯攻,入冬真打。”韩寄伸出两根手指,“左贤王秋天去阴山北麓,大张旗鼓,烧几座烽燧就走。灌何必定往东调兵。等入了冬,黄河上游结出薄冰,单于亲率主力,从朔方以西过河,便可直插河套腹地。”
左贤王拍案:“朔方以西?那边是戈壁,大军怎么走?”
韩寄微微一笑:“正因为是戈壁,汉军才不会设防。单于若信我,我愿领路。”
稽粥把酒碗往案上一搁。
“好!”
他站起身,虎皮从肩上滑下来,露出一身虬结的筋肉。
他走到韩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先生比我的左贤王,更有功于匈奴。”
韩寄低头,面上却只露出谦卑的笑。
帐外,牧人的吆喝声远了。
暮色从穹庐缝隙里渗进来,把帐中的烛光压得矮了几分,稽粥转身,对着帐中诸王,把刀一横。
“传令各部,秋天备马,入冬集结。谁敢误期,拿头来见。”
诸王起身,右手捶胸,齐声应诺。
帐中马奶酒的酸气、羊膻味、牛油烛的烟,混成一股燥热的风。
韩寄退到暗处,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外的冷风兜头浇下来,带着草场深处腐草与牲畜粪尿混在一起的气味,不新鲜,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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