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0章 海船  探花郎,她是女儿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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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海船 (第2/3页)

头。

    她拿着那卷刨花,抬头看他,“大哥,你要不要喝口水?”

    姜砚把刨子往条凳上一搁,搁得有点重,转身进屋倒水去了。

    过了晌午,送礼的人回来了,担子换了一副,挑回来的是傅家的回礼。

    回礼也不多:一匹紫罗,一双青布鞋,一只荷包,还有两只细颈的瓷瓶,瓶里装着清水,水里游着几尾小鱼,瓶口横搭着一双筷子。

    姜砚是被苏梧打发人从东院叫来的。他站在那两只瓷瓶跟前,弯下腰,看着瓶里那几尾鱼,看了好一会儿。

    “这鱼……”他抬起头,“是养着,还是吃的?”

    钱惠娘“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得拿帕子直扇。

    “这都不懂?这叫回鱼箸!女家回定礼,都要回这个。鱼是成双成对的,箸是快快的。”她冲姜砚挤了挤眼睛,“意思是叫你们夫妻俩,如鱼得水,早生贵子!”

    姜砚的脸“腾”地红了,红得比那块紫罗还深。

    姜昭站在一旁,看着那两只瓶子。她只在书上见过“回鱼箸”三个字,一笔带过,不知道真摆在跟前是这个样子:几尾小鱼在瓶子里转圈,那双筷子搭在瓶口上,亮亮的。

    苏梧把那只荷包拿起来,递给姜砚。

    “这个是傅姑娘自己做的。”

    荷包是青布的,素面,只在角上绣了一小枝竹子。姜砚接过去捏了捏,打开来看了一眼,手停住了。

    荷包里头缝了一道隔,隔成两边。一边窄些、一边宽些。窄的那一边,正好塞得进一只线坠。宽的那一边,放得下一卷墨线。

    姜砚捏着那只荷包,站在那里,耳朵从耳垂一路红到了耳尖。

    姜知安在后头又咳了一声,这一回咳得格外长。

    那天晚上,家里摆了一桌家宴。

    来的只有自家人。大伯、大伯母,爹、娘,大哥和她,爷爷坐在上首。三叔三婶那里,爷爷没叫人去请。

    菜是罗妈妈和李婶子一人掌一半灶,两个人难得没吵,你一道我一道地往上端,端到后来,桌上摆不下了,又在旁边添了一张小几。

    酒过一巡,钱惠娘先问起了插钗。

    “钗插上了?”

    “插上了。”苏梧端起汤碗,抿了一口,“插了两回。”

    “两回?”

    “头一回手抖没插稳,往下一滑,叫傅姑娘自己伸手扶住了。”苏梧放下汤碗,自己先笑了,“我活了这么些年,头一回给人插个钗,手还抖成那样。”

    桌上笑成了一片。姜鹤年笑得直拍桌子:“老二媳妇也有今日!”

    姜昭也笑,笑着笑着,看了大哥一眼。大哥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拨的都是同一块笋。

    “那姑娘呢?”钱惠娘追着问,“姑娘什么样子?”

    “扶稳了钗,冲我福了一福,说伯母别急,慢慢来。”苏梧顿了顿,“说得一点也不慌。倒像是我在出嫁。”

    “好!”钱惠娘一拍桌子,“这样的才压得住!”

    她说完,又掰起了指头。

    “可我还是不明白。亲定了,怎么还要等?傅大人月底进京,傅夫人、傅姑娘秋后也跟了去。砚哥儿这头,江南的船场一时半会儿撒不开手。这一来一去,三年?四年?”她把那几根指头竖在桌上,“人家姑娘等得起?”

    苏梧拿汤勺给她碗里添了一勺汤。

    “傅夫人临走前,叫我带句话回来。”她把汤勺搁回汤盆里,“说是傅姑娘的原话:她说,她等得起。”

    苏梧停了一停。

    “还说,船要造得结实,就不能赶。”

    桌上静了一下,接着哄地笑开了。钱惠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姜砚:“听见没有?人家把你的话都替你说了!”

    姜鹤年笑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拿筷子点着他:“砚哥儿,这话是你教的?”

    姜砚埋着头扒饭,碗里的饭扒到了底,筷子还在扒。

    姜知让给老太爷斟了一杯酒,放下酒壶,慢慢开了口:“傅大人的意思,他这一进京,脚跟还没站稳,丫头先陪他几年。砚哥儿这头,往北边去的事,也得先理出个样子来。两头都不急,等砚哥儿那边妥了,在永安成亲。”

    “那也好。”姜知安难得接了一句,“成亲成在永安,往后住着也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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