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唐尧虞舜贤臣汇传 (第3/3页)
三州吏治肃清、农桑稳固、水土安宁、礼教大行、刑狱无冤、风俗纯和、万民安乐。舜帝旌扬东方勤政贤吏、擢升治绩卓著者、训诫细微怠惰者、废除地方苛细小政,立定东方滨海治水、兴农、化俗、慎刑四项常制,令东土岁岁安定、年年精进。
次巡南岳衡山,统领扬、荆二州之地,南方水网密布、山川交错、湖泽广袤、草木繁盛、物产丰饶,然蛮荒余俗未除、山林瘴气未散、部族繁杂、风俗参差、教化未彻、吏治初建。
舜帝南巡衡山,祀南岳山川、祭江湖水神、安抚南疆部族、普惠南国万民。南地湿热多雨、山林幽深、部族林立、新旧杂居,治理之难尤胜中土。舜不恃天子威严、不疏偏远边民,谦和待部族、诚心抚庶民、耐心化愚俗、实心兴庶政。
禹遍历江南江河湖泽、疏通江河水网、规整洞庭彭蠡湖域、疏导山间溪流,厘定南方水道脉络、杜绝山洪涝灾、划定江湖防护区域,令南国水网通达、流水不滞、涝灾不生、水土常宁。
伯益深入南国深山密林、辨识草木品类、甄别良药毒草、驯化南方物产、保育山林植被、驱避瘴气毒虫、安抚山林鸟兽。教民辨识山林物产、取用草木良药、培育南方蔬果、繁育水产资源,令南国丰饶物产尽数普惠万民、深山资源不再废弃、瘴气毒害逐年消减。
夔驻足南国、观南方民俗声乐,见南疆山野歌谣质朴杂乱、音律未正、乐教未兴、民风尚有躁戾之气。夔就地创制南方雅乐、改良山野俗曲、推行中正音律、教习和缓乐舞,以乐化民、以韵养心、以声淳俗,不过数月,南疆民心愈发平和、民风愈发温润、躁戾之气尽数消融。
契遍历南国千村百落、安抚大小部族、调和部族隔阂、规整南北风俗、普传五伦礼教。南方部族众多、习俗各异、尊卑无序、亲疏无别、纷争时有,契耐心周旋、逐一教化、调和部族矛盾、统一处世礼仪、敦睦族群关系,令南疆百族和睦、风俗渐同、人心归一、争端不兴。
龙深入民间、采集南疆民情,见南国偏远村落尚有赋税不均、劳役参差、政令不达之弊,即刻逐条记录、据实上奏,舜帝即刻颁令规整南疆贡赋、均平民间劳役、畅通偏远政令、普惠边地百姓,令南疆无远近之别、无偏废之政、无困苦之民。
衡山巡狩告成,扬荆二州蛮荒渐退、文明日兴、部族归和、庶政大成、南疆大定。
三巡西岳华山,统领豫、梁、雍三州之地,西土山河险峻、高原辽阔、关隘险要、民风刚劲、土质浑厚,昔年穷奇、梼杌四凶盘踞西陲、祸乱百年,虽已放逐凶族、肃清祸根,然暴戾余俗未除、人心尚刚、纷争易起、礼制尚疏。
舜帝西巡华山,祀西岳山河、安定关隘疆域、镇抚西陲民风、肃清百年凶俗余气。西民质性刚直、勇武尚气、性情桀骜、易争好斗,治理重在柔化戾气、端正人心、严明法度、敦厚风俗。
皋陶随行西巡,最为尽心。西土刑狱虽立、律法虽颁,然民性刚劲、动辄相争、斗殴频发、讼案偏多。皋陶遍历西州郡县、亲临乡野讼堂,审慎断狱、从轻恤刑、先教后罚、以德化刚、以法止争。凡民间无心过失、相争小过,皆宽宥赦免、耐心劝导、化解戾气;凡刻意作恶、恃强凌弱、屡教不改者,依法惩戒、绝不姑息。数年西土慎刑教化,西民刚戾之气渐消、争斗之风渐息、畏法向善、守礼安分、民风沉稳敦厚。
禹整治西土山河、疏通黄河上游水道、规整高原溪流、凿通山间淤塞、安定河西水土,令西土河道稳固、水患永绝、高原良田安稳、疆域壁垒分明。
后稷改良西陲农耕、适配高原气候、推广耐旱五谷、教导旱地耕作、培育高原粮种,令贫瘠西土岁岁丰收、高原农桑稳固、百姓衣食充盈。
伯夷规整西岳祭祀、肃正山川祀典、统一西土礼仪、杜绝山野杂祀、破除蛮荒陋俗,令西土敬奉有序、礼制严明、人心敬畏、风俗端正。
华山巡狩之后,西陲戾气尽除、刚俗尽化、刑狱清明、水土安定、农桑鼎盛、礼制大行,三州之地肃然归正、长治久安。
终巡北岳恒山,统领冀州北方之地,北疆地广人稀、风沙凛冽、地气苦寒、边鄙悠远、部族杂居、边防空旷,昔日混沌盘踞幽州、祸乱北疆,放逐之后边民初安、规制初立、庶政尚疏、民生尚苦。
舜帝北巡恒山,祀北岳山川、安抚北疆边民、规整边塞疆域、稳固北方封疆。北疆苦寒、物产稀薄、民生艰辛、风沙肆虐、农事艰难、教化滞后。舜帝体恤北民疾苦、倍加抚恤、深耕仁政、广施恩惠。
益镇守北疆山野、规整边塞草木、繁育耐寒植被、防风固沙、保育北疆水土,逐年消减风沙之害、改善苦寒地貌、养护边疆生态。
倕专为北疆改良器具、创制防寒器物、打造轻便耕具、制作居家用具,适配北疆苦寒环境、便利边民劳作起居,弥补北地物产器具之缺、纾解民生艰苦。
契深入北疆边村、教化边民礼教、规整部族相处之法、普及和亲礼让之道,令北疆杂居部族和睦共处、无有纷争、边地民风安定。
龙采集北疆民情疾苦,据实奏报,舜帝特减北疆贡赋、轻免边地劳役、体恤苦寒生民、优待边塞官吏,令远鄙之地不遭苛政、苦寒之民常沐仁德。
恒山巡狩既毕,四海四岳遍历、九州山川尽察、四方庶政全核,上古巡狩之制自此立定、万世沿袭。
巡狩之外,舜帝更立三年一考绩、九年一黜陟之恒久吏治大典,完善上古官僚考核体系,令百官勤有所得、惰有所惩、能有所进、庸有所退、功有所旌、过有所罚。
考绩之制,公允严明、细致周全、无亲疏、无贵贱、无偏私、无遗漏。每三年,朝廷汇总百官、地方群吏治绩,分项核查水土、农桑、礼教、刑狱、礼乐、百工、山泽、民情、贡赋、治安十项要务,逐项甄别优劣、逐条核定功过。治绩卓著、庶务兴盛、民生安乐、风俗淳和者,记录功勋、进阶擢升、加厚俸禄、旌扬名声;履职勤勉、无过无功、守职安分者,留任原职、勉励精进、持续履职;履职怠惰、庶务废弛、治绩平平、民情不洽者,训诫警示、限期整改、观其后效;为政乖谬、私念作祟、败坏政务、残害民生、风俗颓败者,即刻罢黜、严惩不贷、永不复用。
九官贤臣年年履职、岁岁精进、三年应试、九年大考,人人恪恭职守、兢兢业业、尽心为公、俯身安民,无一人怠惰废职、无一人营私舞弊、无一人贪求名利、无一人败坏治道。
禹治水岁岁有功、山河年年规整、九州水土永固,考绩次次最优,为百官表率、朝野楷模;后稷农桑岁岁丰收、万民衣食充盈、田亩岁岁新开、农政日日精进;契礼教年年普及、人伦日日清明、民风岁岁醇厚、宗族年年和睦;皋陶刑狱年年公允、冤屈岁岁清零、刑罚年年审慎、四方岁岁安宁;伯夷祀礼年年肃正、祭祀年年合规、朝堂礼仪年年严明、四方敬奉年年有序;夔乐教年年浸润、民心年年和淳、世风年年温润、朝野礼乐年年雍容;倕百工年年精进、器物年年完备、工艺年年纯熟、民生便利年年增益;益山泽年年保育、物产年年丰足、草木年年繁盛、鸟兽年年安宁;龙言路年年畅通、民情年年直达、政令年年普及、朝野年年同心。
十六族八恺八元分巡九州、分管庶务,各司其职、各尽其能、岁岁治绩昭著、处处民生安乐,辅佐九官、辅治四方、夯实基层、稳固盛世根基。
考绩严明、吏治肃清之后,舜帝复率百官厘定九州同轨、四海同文、万方同度的大一统典制,规整天下道路规制、统一天下文字形制、平衡天下度量权衡、齐一天下礼乐制度、划一天下刑罚标准、统一天下贡赋等级。
上古洪荒以来,天下道路宽窄不一、车马规制不同、文字书写各异、度量权衡杂乱、礼乐尊卑无序、刑罚轻重无准、贡赋高低参差,四方各自为制、九州自成体系、政令难以统一、文明难以归一、天下难以长治。
舜与九元老臣、群贤百僚,逐条斟酌、逐款打磨、逐层完善,立定万古通行之制。天下道路统一宽窄、车马统一规制、山川通路贯通九州、四方往来无阻;天下文字统一形体、规整笔画、划一书写、普及通用,四方言语虽异、文字归一、文脉相通、文明同源;天下度量、容量、权衡统一标准,民间交易公允、商贾往来有序、赋税征收有度、天下尺度归一;天下礼乐尊卑、祭祀仪轨、朝会进退、乐舞规制统一成型,朝堂有序、四方有规、尊卑有别、礼仪有常;天下五刑轻重、定罪标准、惩戒尺度、赦宥规则统一严明,四海同法、九州同规、罪罚相当、刑律归一;天下九州贡赋依据土地肥瘠、物产丰歉、民生贫富核定等级,公平合理、无苛无重、四方均平、万民无怨。
典制既定、规制大成、四方归一、九州同风,上古散漫无序、各自为政、规制杂乱之局彻底终结,华夏大一统制度文明自此奠基、万古传承。
尧帝开创仁德之基、涵养天下苍生、孕育盛世萌芽,舜帝承接圣德、任用群贤、分官立制、巡狩考绩、厘定典章、统一万方,补尧朝未竟之缺、成上古最全之治。唐虞盛世,非一人之圣、乃群贤之功,非一时之兴、乃万世之制。
九官尽忠、十六族尽贤、百僚尽能、朝野尽正,巡狩以察远近、考绩以核勤惰、典制以定万世、仁德以安九州。官制完备则百事有序,考绩严明则吏治自清,典制统一则天下自齐,贤才在位则民生自安,德刑并举则世道自平,礼乐兼修则人心自和。
自此华夏有官制可循、有考绩可依、有典制可守、有法度可遵、有礼乐可传、有文明可继,后世三代礼制、王朝官制、法治体系、农桑规制、礼乐文明、大一统格局,皆源于唐虞群贤共治、典制大成之功。
唐虞贤臣,不以一时功业自矜、不以一世盛名自满,以毕生勤勉立一朝规制、以万古公心开百世文明、以群贤合力定九州基业、以极致治道垂万代楷模。巡狩之法、考绩之制、典章之规、大一统之制,昭昭万古、赫赫千秋,永为华夏治道之根、王道之宗、吏治之祖、文明之始。
第五节:岩廊遗贤,山林高士昭至德
唐虞之世,天下大治,朝堂之上九官济济,分掌水土、农稷、刑狱、礼乐、百工、山泽之务,州域之间贤才布化,庶绩咸熙。然盛世之治,非独廊庙衮衮诸公所能尽揽,山林草泽之间,尚有一批怀瑾握瑜之士。他们身怀经世之谋,洞明治乱之理,品行高洁,见识宏远,却不恋爵禄,不趋荣位,遁迹丘壑,耕钓于山野林泉。天子闻其名而往访,虚己以问道,致天下而相禅;高士守其素志,辞万乘之重,安于畎亩,不慕帝王之尊。此辈虽不居官列,不受朝禄,未尝立于朝堂班次,然其言行风概,足以砥砺人主之德,匡扶世道人心,为唐虞治世不可缺失之精神砥柱,与在朝辅政诸臣表里相辉,共成一代王道气象。
尧帝年逾八旬,在位日久,海内康宁,洪水渐息,五谷渐登,九族亲睦,万邦协和。然帝尧心志愈恭,不敢自恃圣明,常以为己德尚有未足,天下尚有遗才,每每轻车简从,屏退仪仗,巡历山野,寻访隐君子。左右近臣多有劝谏:“天子至尊,四海率服,百官供职,万民乐业,何必跋涉山林,亲访草莽匹夫?”尧置其言而不用,顾谓侍臣曰:“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朕一人之私器。庙堂所见,不过城邑邦国之事;岩穴之中,或有洞悉天地民心者。人主不亲闻山林之论,则耳目有所蔽,思虑有所局。求贤,非徒欲得其人而用之,亦欲闻其言以修己也。”左右闻此,皆默然叹服。
其时颍水之阳,箕山之下,有隐士名曰许由。许由本出上古旧族,家世曾历前代朝事,遭时纷乱,后世子孙弃官归隐,世代耕于山野。许由生得身长七尺有余,面如古玉,眉目疏朗,鬓发垂肩,不束冠带,常披麻褐之衣,履草编之履。其人天性冲淡,寡于嗜欲,平日耕稼山田,汲饮颍泉,昼则耕耘田亩,夜则宿于岩窟。不蓄财货,不聚家资,胸中却博览往古兴衰之故,明君臣进退之节,察万民得失之理。乡邻遇有争讼不决,不赴部族之长,多往许由处求断,许由为其剖析曲直,譬之以情理,一言而争端冰释,四方贤名渐渐传至帝都平阳。
尧帝闻许由之贤,心中倾慕,先遣使者持币帛往箕山,礼聘许由入朝。使者车马行至箕山山麓,循乡老指引,寻至许由耕作之田。许由方执耒耜,躬耕陇亩,泥土沾于手足,见朝廷使者至,缓缓放下农具,立于田埂之上。使者拜揖已毕,宣尧帝之命:“天子闻先生高义,海内仰风。今天子年高,倦于万机,观先生才德足以君临四海,愿以天下禅于先生,请先生随使赴都。”
许由听罢,神色淡然,并无惊惶,亦无喜色,徐徐对使者言道:“帝尧治天下,四海已然安定,万民已然安和。我若代居天子之位,所图何为?为名耶?名者,实之宾也,吾安用虚宾?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吾得耕田食粟,饮涧水,居岩穴,于愿足矣,天下非我所欲也。烦请使者归去,善为我谢天子。”说罢,转身复理耒耜,低头耕耘,不复顾望使者。使者再三劝谕,许由终不为动,只得携币帛还都,据实回奏尧帝。
尧得使者回报,不怒不怨,反而愈加敬重许由。谓左右曰:“士各有志,不可强夺。许由不贪万乘,安于畎亩,此乃真贤。朕当亲往,面见其人,更闻至论。”遂择吉日,只携数名亲信侍从,不建旌旗,不陈车骑,微服向箕山而来。山路崎岖,林木茂密,荆棘拦路,尧帝徒步攀行,衣袂为树枝所划破,手足略有擦伤,全然不以为意。
行至颍水岸边,忽见一树高大乔木,树枝之上,筑有柴草之巢,一老者蜷卧巢中,须发皓白,身躯枯瘦,身披兽皮,正是巢父。巢父亦是尧时大隐,厌恶世间尘嚣,不筑屋舍,居于树上,世人因此号为巢父。其人性情刚直,嫉慕名之心如仇,行事孤介,不肯与世俗相往来。尧立于树下,仰首拱手,高声曰:“老夫唐尧,特来拜见先生。”
巢父于树上微微抬眼,俯视树下之人,淡淡开口:“天子不在帝都,来此荒山,欲何为哉?”尧仰面对答:“朕闻先生与许由俱怀大德,天下罕及。朕老矣,不堪负荷天下重器,愿寻访有德之人,以安亿兆生民。”巢父冷笑一声:“天子之位,权倾四海,富贵滔天,何用问山野老朽。老夫居此树上,目不见城阙,耳不闻朝命,不愿闻帝王之事。”言毕,闭目侧身,不复与尧交谈。尧知其秉性,不可强逼,叹息一声,率众继续前行,寻访许由。
寻得许由所居岩窟,许由正在涧边濯足。尧趋步向前,躬身长揖,恳切言道:“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于泽也,不亦劳乎!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犹尸之,吾自视缺然,请致天下。”这一番言语,出自肺腑,辞意谦卑,愿将整个天下拱手相让,只求苍生得安。
许由闻言,敛容作答:“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天下既已大治,我复取而代之,是求名也。名,乃实之附属,我何求于附属之物。山林飞鸟,只求一枝栖身;田间走兽,但求一腹果食。我归耕于此,衣食自足,何必执掌天下。天子请回,毋复以此言扰我。”尧反复劝勉,许由辞意愈坚。尧见其心志确不可移,不再强谈禅让之事,转而坐于涧边石块之上,向许由请教治国修身之理。
许由见尧诚心问学,便不再拒之门外,与之对坐论道。许由言道:“治天下之本,不在繁制,不在威刑,在于去己私。人君心中存一己之私,则百官便生营私之心,万民便起争夺之念。帝尧今日海内清平,是陛下克去私欲,恭俭自持之效。后世子孙,最当戒者,便是恃位而骄,恃功而侈。身居高位,最易闻颂美之言,难闻逆耳之语,愿陛下常以此自警。”尧凝神倾听,句句记于心,听罢再三拜谢,方才辞别许由,回转平阳帝都。
许由送走尧帝之后,心中却郁郁不乐。方才听闻禅让天下之语,自觉这番帝王重言,污了自己双耳。便走到颍水之滨,俯身以涧水冲洗双耳。水流泠泠,漫过耳廓,许由俯首,反复涤荡,口中喃喃自语:“吾本山林野人,不慕王侯,奈何闻此万乘之语,秽我听闻。”
恰在此时,巢父牵着一头黄牛,亦来颍水岸边饮水。看见许由蹲在水边洗耳,心中已然明白缘由,便开口问道:“何为洗耳?”许由便将尧帝禅让天下一事尽数道出。巢父听罢,面色陡然一变,厉声呵斥:“汝若真心隐居,深居高山幽谷,人道不通,天子何由得知汝名?汝故意游走世间,播扬贤名,方招致天子禅让之语。今日洗耳,不过沽名之举,莫要污此河水,连累我牛饮水!”说罢,牵着黄牛,径直走到颍水上游,不肯饮下游之水,唯恐被许由言语所沾染。许由受此斥责,怅然若失,默然无言,自此远遁更深山谷,终身不复与人谈朝堂之事。
唐尧之时,除许由、巢父之外,又有子州支父,亦是当世高士。子州支父居于穷山僻壤,身形清羸,常年抱病,素以修身养性为务,不涉世间纷争。尧帝既不能得许由,复遣使往见子州支父,复言禅让之意。子州支父对来使曰:“以我为天子,固亦可也。然我方有幽忧之疾,我方将医治我身,无暇治理天下。天下虽重,亦不能夺我性命之养。”坚辞不受,使者归报于尧,尧叹息不已,知山林高士,各有所守,不可强求,遂不复再以天下相授隐者,转而专心磨砺虞舜,将社稷托付于后起之贤才。
岁月流转,尧帝崩逝,虞舜践天子之位,天下承唐尧之德,朝纲大张,九官各司其职,巡狩考绩次第施行,九州法度日渐完备。舜亦承袭尧帝遗风,敬重岩穴遗贤,时常寻访山林,求访高士,不以帝王之尊骄视草莽。
善卷者,乃虞舜之时山林大贤。善卷肤色黝黑,常年风吹日晒,身形魁梧,性情质朴坦荡。少时遍历四方,见识部族风俗利弊,洞晓生民疾苦,晚年隐居于洞庭之侧,山野茅屋,薄田数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舜闻善卷德行,不顾南方山路遥远,亲自南下,登门拜见。舜执弟子之礼,北面而向善卷求教。善卷亦不卑不亢,与舜坐于茅舍之下,论天下生民治乱。
善卷对舜言道:“昔者上古,万物自生,万民自足,不赏而民劝,不罚而民畏。后世圣人兴,方施教化,定礼义,以此治民,已然是不得已。今天下之民,春耕秋收,冬裘夏葛,足以自养。人君之位,劳形耗神,忧万方之祸,虑四海之患,吾不愿以身受其劳苦。”舜心甚惜之,意欲请善卷入朝,位列上卿,辅佐朝政。善卷坚辞不肯,曰:“吾处天地之间,冬衣皮毛,夏服絺葛,春耕种,形足以劳动;秋收敛,身足以休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吾何为而要居庙堂哉!”遂辞别舜帝,遁入深山,莫知其所终。
又有石户之农,夫妻二人,躬耕于石户之地,才识过人,不慕荣利。舜闻其贤,前往与之交游,谈论治道。石户之农与舜往复问答,洞察世道利弊,言语皆有深意。舜大悦,欲举荐其人入朝授官。石户之农喟然长叹:“巍巍乎,君之德也!”心中却不愿受爵禄,夫妻二人负携器物,携子入海,居于海岛之上,终身不返回中土。
北人无择,亦是虞世隐贤。舜曾欲以天下让之,北人无择愤然言道:“异哉,君之为人也!居于畎亩之中,而游帝王之门。”耻受舜之禅让,自投清冷之渊而死,守己高洁之志,不肯沾染帝王权位之嫌。
伯成子高,其先祖唐尧之时曾为诸侯。及至舜继天下,伯成子高舍弃诸侯之封,辞归故里,躬耕田野。舜闻其事,前往田间,见伯成子高正在田中执耒耕作。舜立于田畔,问道:“昔尧治天下,夫子为诸侯。今尧传位于我,夫子何以辞去侯位,躬耕于野?”伯成子高停下手中耒耜,抬首对舜言道:“昔日尧之时,不赏而民劝,不罚而民畏。今子赏罚而民且不仁,德自此衰,刑自此立,后世之乱自此始矣。夫子盍行邪,毋落吾事!”言毕,不复再言,低头继续耕耘。舜默然,知其心志,怅然离去,不复强其出仕。
此一众山林遗贤,行事各不相同。许由淡泊,巢父孤介,子州支父重身,善卷乐逍遥,伯成子高见德刑之变而退。他们不曾立于朝堂班列,不掌九州之印,不领府库之禄,于郡县赋税、水土刑狱,未曾亲自主持一事。然而唐虞两代圣君,皆屈万乘之尊,亲至山野,向其问道,敬其德行,纳其言语,以修人君之身。
朝堂贤臣,以功业定天下,制礼作乐,平水土,理刑狱,劝农桑,布教化,使制度成文,万民安业。山林遗贤,则以风概砥砺世道,以进退之节昭示天下何为廉耻,何为取舍,何为不慕权势。有在朝之臣,则王道有其骨架;有岩穴之士,则王道有其风骨。二者相辅,方成就唐虞盛世完整之气象。
后世读唐虞之史,多称道九官、八恺、八元辅弼之功,却常常忽略这一批草泽高士。他们不是叛逆,不是避世而漠视生民,只是道不同,选择不同。天子可以治理天下,而高士可以保全一己之德。天子求贤,不以人不出仕便轻贱其人;高士守志,不因帝王尊贵便屈己从人。君有谦下之德,士有守道之节,君臣虽不共事一廷,精神却遥相呼应。
尧不曾强逼许由,舜不曾强逼善卷,知士各有志,不可相夺。这一份容人之量,正是唐虞治道最为可贵之处。君王之贤,不独在于能任用愿意出仕之人,更在于能够敬重那些不肯出仕之人。天下非只有一条仕途,世间亦非只有功业一途。庙堂之外,山林之间,亦有大道存焉。
许由洗耳,巢父拒饮,善卷归山,伯成子高弃侯就耕,一桩桩事迹流传于乡野,记录于简册。唐虞朝堂之上,禹、弃、契、皋陶辈,奔波四海,日夜操劳,以实干开辟万世基业;箕山、洞庭、石户之野,一众隐士耕于山田,饮于涧泉,以一身高洁,立千秋士人之标杆。一显一隐,一出一处,交相辉映,共同构成唐尧虞舜时代完整的贤臣谱系。
当洪水渐渐退去,九州阡陌纵横,城邑聚落日渐繁盛,典章制度一一落地,万民安居乐业。世人只看见朝堂诸臣赫赫功业,却不知山林高士的言语风概,同样浸润了两代帝王之心,悄悄影响着一代治世的底色。帝王闻其言,收其思,戒骄侈,存谦抑,不敢恃至尊而骄纵,这便是隐者虽不居官,而有益于天下之大处。
岁月悠悠,唐虞时代远去,王朝更迭往复,后世之人,每当读到许由、巢父、善卷诸人故事,莫不感慨唐虞之时,上有圣主虚己下问,下有高士守道不阿。君不以势压士,士不以名邀君,君臣相得,不必同在廊庙,这便是上古时代独有的一番高风。
这些岩廊遗贤,不见于百官授命之册,不录于考绩黜陟之文,却名传百代,与九官辅弼之功,并行于青史,为后世千万世为人君、为人臣者,留下一面鉴照本心的明镜。唐虞盛世,不仅成就于朝堂刀耒俎豆之间,亦成就于箕山颍水、洞庭荒陂的草木林泉之下。
第六节:四岳十二牧,列岳分镇奠万邦
唐虞王道之盛,根于圣君立德、成于股肱尽心、固于藩岳守土。前代已述九官居中秉钧、总领百揆,十六族布化乡野、敦俗安民,岩穴高士砥砺清风、匡正君德。而朝堂柱石之外,另有四岳、十二牧一众贤臣,历尧、舜两代,累世辅政、分镇四方、统领诸侯、镇抚疆域、协和邦国、承宣帝命,为上古分封藩牧之始祖、九州疆域之磐石。
此辈贤臣,不同于九官专司一职、掌中枢庶务,亦异于恺元专布教化、深耕基层,更不类隐士遁居山林、不仕朝堂。四岳为四方诸侯之长,总领天下方岳、参议社稷大计、荐贤定国、匡辅君失;十二牧为九州疆域镇守之臣,分巡四海、镇抚边鄙、督察吏治、绥靖万民。内外相维、尊卑有序、权责分明、上下贯通,终令唐虞天下中枢不乱、四方不叛、疆域不裂、万民不散,铸就上古大一统王道基业,为三代封建藩牧制度之源头。
四岳者,乃东岳、西岳、南岳、北岳四方方伯总领之通称,四人皆上古世族贤裔,累代掌方岳之权、世代守忠贞之节。四人形貌端严、气宇沉肃、老成持重、深明政体,历经尧朝七十载辅政、舜朝终身扈从,见识治乱兴衰、熟谙诸侯利弊、通晓民心向背、深谙治国大体。其性公允持正、不偏不私、敢言直谏、不避权贵、为国荐贤不避亲疏、为天下治乱不阿君意,是唐虞两代最核心之议政元老、社稷重臣。
唐尧践祚之初,年富力强、勤政爱民、亲理万机,四方诸侯各守封疆、相安无事。及至尧帝晚年,在位七十余载,年高德劭、身心渐疲,天下政务浩繁、疆域广袤辽阔,非一人可独揽。四方岳长遂入值帝都,常侍天子左右,参决大政、参议储嗣、参定朝纲、参理灾异,凡天下大事,必四岳合议而后行,成为尧朝不可替代之核心议政集团。
尧帝晚年,最忧天下继嗣、社稷传承。帝尧嫡子丹朱,自幼养于深宫、性情顽劣、轻佻浮躁、好乐怠政、不修德行、不习政务,好漫游嬉戏、喜争斗奢靡,无君临四海之度、无安抚万民之德、无统御诸侯之才。尧帝心知丹朱不足以承大统、守社稷、安天下,每每临朝叹息、退朝忧思,终日思虑天下托付之人。
一日朝堂大议,帝尧端坐明堂、目视四岳,神色肃穆、言辞恳切,遍问四方元老:“朕在位七十载,皓首垂暮、精力衰颓、倦于万机。朕子丹朱,德性不修、才器不足、不堪社稷重器。汝等四岳,世掌方岳、洞悉天下、周知贤愚、深察民心,四海之内,孰能顺承天命、可登帝位、继朕而治天下?”
彼时朝堂文武列班、百官肃立、寂然无声。群臣皆知帝位至尊、天下至重,非大贤大德不能居之,无人敢贸然举荐、无人敢妄议储君。唯独四岳四人,对视片刻、神色笃定,出班躬身、齐声对奏:“臣等遍历九州、巡行四海、察访民间、周知贤士。普天之下,畎亩之中,有庶人重华,姓姚名舜,冀州之人也。其德配天地、孝感神明、才冠当世、行绝古今,遍历磨难而心性不改、身处微贱而志存社稷,百姓归心、乡邻敬服、四方闻名,可承天命、可登大位、可治天下。”
尧帝闻言,敛容深思,徐徐问道:“朕亦微闻其名,未知其德行才具,究竟何如?”
四岳之首上前一步,详述舜之生平德行、立身事迹、处世风骨,字字详实、句句恳切:“舜生庶民、起微贱、身世孤苦、自幼遭难。父瞽叟顽愚、母早逝、后母刻薄、弟象骄逆,一家人皆欲害舜、屡陷死地。舜遭父兄数次构陷、历经生死磨难,却始终恪尽子道、笃守孝德、包容亲恶、不怨不怼、孝悌纯诚、德行无瑕。居家则恭谨事亲、友爱兄弟,处世则谦和待人、诚信立身,行于乡野则礼让邻里、敦厚风俗,居于阡陌则耕耘有序、勤勉务实。
其人天性仁厚、心性澄澈、处事公允、临事有断,无骄矜之气、无贪鄙之心、无浮躁之性。耕于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畔,无人争田界、夺地利;渔于雷泽,雷泽之人皆让居,彼此相让、和睦共处;陶于河滨,河滨之器皆精良,无粗劣窳败、苟且敷衍之作。其所居之处,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万民归之、百姓安之、乡俗化之、人心向之,此乃天授大德、生民共仰之贤主也。”
四岳轮番进言、据实禀奏、不饰不夸、不隐不溢,尽数罗列舜之孝行、德行、民望、才干。尧帝听罢,心中疑虑渐消、圣心笃定,遂定考察舜之决意,开启禅让天下之万世伟业。后世唐虞禅让、王道传承、盛世永续,首功归于四岳荐贤之明、大公无私之忠。
四岳之功,不止荐舜定国本、安社稷,更在历代匡辅朝政、直言敢谏、补君之缺、纠政之失、协和诸侯、镇宁四方。尧朝之时,天下洪水横流、泛滥九州,浩浩怀山襄陵、万民流离、田亩淹没、城邑崩坏、生民困苦。朝堂忧惧、百官无措、治水无方、束手无策。
尧帝临朝问计,遍问群臣:“洪水滔天、荡荡怀山、浩浩襄陵、万民昏垫、流离失所、天下嗷嗷。谁可任治水大任、平水土、安万民、靖九州?”
百官默然、无人敢应。治水乃是天下至难至重之任,功成则万民赖之、万世安之,功败则罪责深重、万民受累、天下流离。众臣皆畏其难、惧其责、避其事。
四岳复又出班,同声举荐:“有崇伯鲧,世居治水、熟谙水性、通晓河道、累世治河、素有经验,可任治水之职、当此大任。”
尧帝彼时心知鲧性刚愎、执拗自用、好大喜功、行事偏激,恐其治水无功、徒劳民力、贻误苍生,故而迟疑不决、沉吟不语。
四岳再三固请,躬身进谏:“方今洪水肆虐、苍生危困、天下无措、百事停滞。朝堂百官之中,唯有鲧世代治水、深谙水道、熟稔山川、遍历河泽,当世无出其右者。事急矣,姑且试之,若其无功,再行罢黜,别无他选。”
尧帝从四岳之请,遂命崇伯鲧统领天下治水之事。鲧九年治水,固守堙塞之法、不知疏导之理、刚愎自用、固执己见,徒耗民力、虚费工时、治水无功、水患不息。九年之后,水患依旧、九州未宁、万民仍困。
及至舜摄天子大政,巡狩四方、核查功过、考黜百官,察鲧治水九年无绩、荒废天职、劳民伤财、贻误苍生,遂殛鲧于羽山,以正失职之罪。彼时朝野震动、诸侯惊惧、百官惶恐,无人敢议其是非。
唯独四岳从容立朝、秉持公心、不避牵连、不忧罪责,进言于舜帝:“昔日举荐鲧,乃臣等之过、臣等之责,非天子之失、非朝堂之过。臣等识人不明、察才不精、误荐庸臣、延误治水、累苦万民,罪在四岳,愿领其咎。然天下水患未平、苍生未安、治水大任不可久悬。鲧虽无功,其子禹天资卓绝、勤勉笃实、聪慧过人、熟谙水性、承父治水之学、更通疏导之理,可继其父业、终平水患。”
四岳不诿过、不避罪、坦荡为公、揽责于身,同时再举贤才、接续大任、安定天下。舜帝嘉其忠直、恕其前过、纳其良言,遂启用大禹,终成治水万世大功。四岳敢荐人、敢担责、敢直言、敢匡政,臣道之忠、公心之正,千古可鉴。
尧崩舜立,天下大定、百制维新。舜帝重整朝堂、厘定官制、分封藩牧、规整疆域,依旧尊崇四岳、倚为重臣,凡大典、大政、大封、大灾、大议,必咨于四岳、合议而定。四岳继续总领四方诸侯、调和邦国争端、督察方伯履职、通达朝野舆情、镇抚边远疆域,维系天下诸侯一统、九州疆域安定。
四岳之外,虞朝特设十二牧,为分镇九州、绥靖四海、巡察万邦、宣化帝德之镇守贤臣。舜帝既定中枢九官、定四方四岳,以为天下疆域辽阔、山海辽远、边鄙荒远、民俗各异、治理难周,单靠中枢朝臣、四方岳长,不足以遍察寰宇、广布德化、肃清边鄙、安定万民。
遂推演疆域、厘定封牧,分天下为十二州,每州设牧守一人,总领一州军政、教化、吏治、民俗、边防诸事,是为十二牧。十二牧皆遴选当世贤士、世族良臣、忠厚笃实、勤政爱民、熟谙边情、通晓民俗者任之。诸牧形貌各异、禀赋不同、各擅所长、各守一方,然共秉一志:布帝德、远佞邪、安百姓、和蛮夷、固疆域、清吏治。
十二牧受命之日,齐聚文祖之庙、肃立朝堂、恭听帝训。舜帝临朝,亲颁敕命、面授职守、严明臣规、确立牧道:“汝等十二牧,分镇天下十二州,为一方父母、万姓依托、疆域屏障。今授汝等镇守之权、宣化之责、督察之任。至任之后,当论帝德、行厚德、亲百姓、远佞人、革陋习、安边民、和部族、肃疆域。凡州内官吏怠政、豪强跋扈、民俗乖戾、部族纷争、边鄙不宁、民生困苦,皆汝等之责,务必悉心整治、全力绥靖。务使华夏安、蛮夷服、九州宁、万邦和。”
十二牧齐声受命、跪拜领旨、誓死履职、不负圣命,随即辞别帝都、分赴十二州封疆,自此扎根一方、镇守一隅、终身勤政、绥靖四方。
冀州牧坐镇天下之中、帝都畿辅之地,地界辽阔、民生繁杂、世族林立、民俗厚重。其人秉性端方、心性沉稳、处事公允、老成持重,擅长调和世族、规整畿政、安定京畿、肃清近弊。到任之后,严查畿内怠惰官吏、禁绝奢靡之风、敦睦世族邻里、安抚畿辅百姓、规整乡野民俗,令帝都周边吏治清明、世族和睦、民生安乐、风俗醇厚,为天下十二州之表率。
兖州牧驻守河济之间、平原广泽之地,此地历经洪水浩劫、田亩荒废、民居残破、百姓流离、百业凋敝。其人心性仁厚、体恤民艰、勤政爱民、擅长抚民安业、恢复民生。履职之后,遍历州内残破乡邑、安抚流离百姓、劝课农桑、开垦荒田、修复民居、规整水系、疏导积水、减免徭役、休养生息。数年之间,兖州荒田尽辟、民居复建、五谷丰登、百姓归乡、百业复兴、境内大安。
青州牧镇抚东海之滨、齐鲁之地,滨海辽阔、渔盐富饶、民俗质朴、部族杂居。其人通达包容、善和众心、熟谙滨海民俗、擅长通商便民、调和渔耕。到任规整滨海渔田、划定海域居所、化解渔耕争端、开通滨海物产交易、普及教化礼仪、改良滨海陋俗,令东土滨海无争、物产流通、民俗文雅、万民安居。
徐州牧镇守淮沂之域、山川秀丽、水土丰沃、民风刚直、质朴尚义。其人刚柔并济、宽严有度、善化刚民、敦睦乡俗。任职期间,劝导百姓礼让和睦、禁绝私斗戾气、规整山川田界、安抚山野百姓、兴教劝学、敦厚民风,令徐方刚直之俗化为忠义之风、争斗之习变为礼让之常。
扬州牧坐镇江南荒远、江湖广袤、山林幽深、湿热辽远、部族繁多、蛮夷杂处、教化未深。其人耐性笃实、不辞劳苦、不畏荒远、深耕德化、循序渐进。遍历江南山野部落、亲抚蛮夷部族、宣讲华夏德礼、化解部族仇怨、普及农耕技艺、改良山居陋俗、开通南北往来。经年浸润教化,南疆蛮夷渐服、部族归和、民俗渐雅、荒远之地渐成乐土。
荆州牧镇守江汉流域、洞庭周遭、水网密布、山川纵横、物产丰饶、民俗混杂。其人聪慧通透、善于统筹、精于规整水土、安抚水陆百姓。履职之后,疏导江汉支流、规整洞庭水域、划分水陆民居、平息水畔争端、安抚沿江百姓、劝耕渔织、广布教化,令江汉安定、水患不生、水陆和睦、民生殷实。
豫州牧坐镇中州腹地、天下正中、四通八达、商旅云集、万民汇聚、事务繁杂。其人公正廉明、干练通达、善理繁剧、擅长统筹庶务、均衡民生、规整吏治。到任整肃中州官场、杜绝徇私懈怠、均衡四方商旅、规整市集贸易、劝课农桑礼乐,令中州吏治肃清、商旅通达、百业兴盛、万方归心。
梁州牧镇守西南巴蜀、高山深谷、地势险峻、道路崎岖、民生艰辛、闭塞偏远。其人坚韧不拔、吃苦耐劳、体恤苦寒、善于安抚偏远百姓、开通闭塞、推广农耕。履职开山通路、连通僻壤、普及耕种之法、教民纺织技艺、安抚山居贫苦、减免边鄙赋税,令西南险地民生渐裕、闭塞渐开、苦寒渐暖。
雍州牧坐镇西北秦川、高原辽阔、民风勇武、质朴刚烈、边鄙空旷、戎狄临近。其人勇武有度、仁德兼具、善镇边疆、怀柔戎狄、安定边圉。镇守西陲期间,整肃边防、操练乡勇、震慑异族、怀柔远人、不滥征伐、以和为贵,教化边民守礼向善、化解华夷隔阂,令西北边疆安定、戎狄归服、边鄙无虞。
幽州牧镇守东北极边、寒荒辽远、风沙凛冽、地广人稀、部族杂居、边患易发。其人忠勇坚毅、恪尽职守、不畏苦寒、久安极边。常年巡察边塞、镇抚荒民、安抚苦寒、调解部族纷争、固守边疆屏障、杜绝边乱滋生,令东北极荒之地长久安定、边民乐业、部族安宁。
并州牧镇守北方山河、表里山河、地势险要、民俗厚重、农牧相间。其人沉稳睿智、善调农牧、规整山川、安定军民。任职平衡农牧生计、化解耕牧争端、规整山川防务、安抚山野军民、敦化边地风俗,令北境农牧相安、军民和睦、疆域稳固。
营州牧镇守东北海隅、荒远滨海、地僻人稀、物产单薄、民俗原始、教化疏浅。其人勤勉务实、潜心宣化、深耕德教、循序渐进。常年遍历荒隅村落、耐心教化边民、改良原始陋俗、推广华夏礼义、劝耕兴业、安抚孤苦,令极远海隅渐沐王化、荒俗渐改、民心渐安。
十二牧分镇十二州,各守疆域、各安一方、各司其职、各尽其忠。无分远近、无别繁简、不避苦寒、不辞荒远、不惮辛劳、不贪安逸。近畿者整治吏治、敦化世族、表率天下;远荒者开通闭塞、怀柔蛮夷、散播德化、安定边陲。十二州疆域由此划定、山川由此有序、民俗由此归一、边鄙由此永宁。
四岳居中总领、统筹四方、参议大政、调和诸侯、匡辅君德、安定朝纲;十二牧分镇在外、镇守封疆、安抚万民、肃清边鄙、宣化帝德、固结疆域。岳牧相维、内外相济、朝野相通、远近相安,构成唐虞天下最完备、最稳固、最周密之藩牧治理体系。
唐虞盛世之所以长治久安、王道绵长、万邦协和、四海归服,非独圣君之德、九官之功、恺元之化、隐士之风,更赖岳牧贤臣内外同心、上下同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四岳元老,历两朝而忠贞不改、处高位而公心不移、掌重权而不私一己、议大政而不阿君意。荐贤定国本、担责护朝纲、直言匡君失、协和镇四方,为朝堂元老之楷模、社稷柱石之典范。
十二州牧,守一方土、安一方民、布一方德、固一方疆,处荒远而不怠、居职任而勤谨、临繁剧而公允、处偏远而忠贞。以一身辛劳换一方安定,以毕生勤政养一方民生,以一己德行化一方民俗,以终身坚守固万里河山。
除岳牧重臣之外,尧、舜两代尚有彭祖累世辅政、历仕两朝、恪恭守职、勤勉无怠。彭祖本名篯铿,上古陆终氏之裔、世族贤良。其人身形清健、容貌古雅、心性平和、沉稳有度、性情恬淡、务实守正。自幼熟谙养生治身之道、通晓民情世理、精究庶务细碎、擅长调和百事。
彭祖自尧朝初年便登朝任职,累仕七十余载,历尧之盛年、暮年、禅让、崩逝,复仕舜朝、辅佐新君、恪恭如初、勤勉不改。其性不争功名、不逐荣华、不结朋党、不谋私利,终日默默履职、兢兢业业、辅佐朝政、协理庶务、调和百官、规整细碎、补朝堂疏漏、辅百僚不及。
彭祖不居显职、不掌重权、不争功勋、不求声名,终身居于朝堂僚属之间,默默辅政、润物无声。凡朝堂细碎庶务、百官衔接之事、民情细微之弊、政令疏漏之处,彭祖皆悉心规整、耐心调和、尽力弥补、周全完善。数十年如一日,勤谨不懈、忠贞不二、守职不渝、淡泊自持。
舜帝继统、厘定百官、分授九官专职之时,彭祖依旧安居旧职、恪恭守分、辅助百揆、协理庶政、从容有度、恬淡自持。不以资深而骄、不以年高而惰、不以旧臣而矜,始终守臣道之正、尽辅政之忠、行务实之举、怀谦抑之心。
上古朝堂大政,赖九官栋梁支撑;细碎周全,赖彭祖老臣补缀。大国之治,既需栋梁担纲、亦需基石稳固;盛世之成,既需赫赫功勋、亦需默默坚守。彭祖毕生无惊天伟业、无盖世奇功,却以终身勤谨、一世忠贞、淡泊守职、默默辅政,成全两朝政务周全、百僚和睦、庶务无漏、朝纲安稳,为唐虞盛世不可或缺之基石贤臣。
纵观唐尧虞舜两代朝堂贤臣体系,层层递进、面面周全、体系完备、古今无双。
九官居中枢、掌百揆、定典制、主大政,立盛世之骨架;
四岳议朝堂、总方伯、荐贤才、和诸侯,固盛世之梁柱;
十二牧镇四方、安疆域、抚万民、化边鄙,铺盛世之根基;
十六族布乡野、敦民俗、明人伦、和乡党,润盛世之肌理;
彭祖辅庶务、补疏漏、和百僚、稳朝纲,填盛世之细缝;
岩穴高士砺清风、匡君德、守道统、重气节,养盛世之气韵。
六重臣僚体系、六层治道格局、六类贤士同心,内外一体、大小相成、粗细相济、显隐相辉,遂令唐虞之治,制度最备、吏治最清、民心最纯、疆域最稳、德化最广、王道最正,为华夏万古治道之源头、百代盛世之模板。
四岳十二牧一众贤臣,立身公正、履职笃实、镇土忠贞、辅政无私。他们见证禅让大德、参与典制大成、镇抚万里河山、绥靖亿兆生民、协和万邦诸侯、奠定九州版图。后世三代封建之制、汉唐藩牧之规、历代镇守之法,皆渊源于唐虞岳牧之制、贤臣之治。
岳牧之风,是公忠体国之风、守土尽责之风、直言敢谏之风、淡泊守职之风、绥远安边之风、厚德化民之风。名臣立则臣道正,贤辅存则社稷安,藩牧固则天下宁。
唐虞盛世,非一人之圣、一朝之幸,乃是圣君贤臣同心同德、上下共治、内外共辅、大小共济之万古大成。四岳十二牧之功,藏于山河、载于青史、润于生民、传于万世,与九官元恺、山林高士并列千古贤臣之林,永为后世为人臣、守疆土、治一方、辅社稷者之万世师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