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1章 牛痘(六千字大章)  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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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牛痘(六千字大章) (第2/3页)

那也是我的责任,你尽管来试。”

    张机愣住了,自古以来,大部分上位者都只想揽功劳和美名,脏事往往都推给下属……

    “仲景,愣着干什么?”袁文喊了一声。

    接下来两天,袁文和张机带着几名医者,全力在牛痘的提取和培育上反复试。

    割取痘浆、稀释调配、寻找合适的接种部位,袁文并非全知全能,每一步都要反复斟酌实验,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

    第三天傍晚,小丁快步走进来,走到袁文身边,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主公,那个叫狗儿的孩子,怕是不行了。”

    袁文正俯身看着一只瓷碗里的痘浆样本,闻言手微微一顿,片刻后直起身,什么也没说,放下手里的东西便朝外走,张机也放下手中的器物,紧步跟了上去。

    狗儿躺在小棚屋最里侧的一张床上,气息已经很弱了。

    额头滚烫,闭着眼,嘴唇干裂,呼吸一深一浅,像被风吹得快要断掉的线。

    袁文蹲下来握住他的手,那只小手已经没有力气回握了。

    他转过头,看向张机,目光在炭火的映照下有一种沉沉的决断:“仲景,拿牛痘在他身上试。”

    张机面色一紧:“主公,这东西目前还没在人身上试过……”

    “早晚都要试。”袁文的声音不高,却稳得像一块压住风浪的石头,“他现在这个状况,不试就是等死,试了,至少还有一线机会,你只管动手,出了什么事,我来承担后果。”

    张机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转身从药箱中取出那套连夜备好的器具:酒精消过毒的竹片、盛着痘浆的瓷碟、干净的麻布条。

    他走到狗儿身边坐下,动作很轻地拉起少年的衣袖,露出手臂内侧那片淡白的皮肤。

    火盆里的光跳了一下,将两个人的影子叠在棚屋的土墙上。

    张机低着头,屏住呼吸,竹片沾了痘浆,极轻地刺了一下那道皮肤。

    狗儿在昏睡中微微皱了一下眉,却没有醒。

    袁文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一直等着奇迹发生。

    天快亮时,实在太困,他靠着床沿、头歪在手臂上睡了过去。

    梦里他看见狗儿坐起来了,红疹退了,正笑着朝他喊“叔叔”。

    那笑容亮得刺眼。

    然后他醒了。

    醒了第一时间没看到狗儿,袁文掀开被褥,枕头歪在一旁,手摸上去,被子已经凉透了。

    袁文心里突地一沉。

    “病床上的孩子呢?”他一把拽住正从旁边走过的小丁。

    小丁被他问得一怔,连忙道:“天亮那会儿,……被人抱走了。”

    “谁抱走了?”

    “狗儿他爹来了,说是要让孩子死也要死在家里,死活都要把孩子抱回去。”小丁顿了顿,“兄弟们拦了,可那人说孩子是他的。

    他用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我们,咱们也不好硬抢,只得让他带走孩子,然后派了两个兄弟悄悄跟在他身后。”

    袁文已经站起身来,系好外袍的系带:“立马给我找那个孩子的家庭住址。”

    一刻钟后,袁文带着小丁和郎中急匆匆地穿过定陶城空荡荡的街巷,拐进了一条黄土夯成的窄巷。

    巷子最深处是三间低矮的茅草屋。

    门口不远处是跟来的两个士兵,袁文走上前问道:“人在吗?”

    “主公,人在里面,早上回来后就没出去。”护卫回答道。

    “你们先回去,这里交给我们。”

    随即,袁文走上前,敲了敲门。

    门内安静了片刻,才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一个三十多岁的庄稼汉子探出半张脸来,面容黝黑粗糙,眼窝泛着青,显然最近都没睡好。

    他看见门外站着两个穿白衣服的人,脸色立刻沉下来,语气冷硬得像门口冻住的土:“你们找谁?”

    “你是狗儿的爹吗?”袁文问道。

    “是。”

    “你知道这样把孩子抱走有多危险么?”袁文尽量让语气平缓,“天花是会传人的,你们全家都有可能染上,还有周围这么多邻居也有可能被传染。

    眼下定陶全城封控,就是为了阻断传播。”

    汉子嘴唇动了一下,忽然哽咽了一声,别过头去。

    再开口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狗儿他娘……他娘天天以泪洗面,不吃不喝,眼睛都快哭瞎了,我要是连儿子最后一面都不让他娘见着,她怕是比儿子死得还快……”

    他说到最后,肩膀抖了一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却越擦越湿。

    袁文沉默了一息:“我们能进去看看孩子吗?”

    “不用了……”汉子拒绝道。

    “天花感染谁也不想。”袁文没有后退,目光稳稳地落在他脸上,“大家都在想办法救人,你这样把孩子抱回来,万一你妻子也跟着染上,到时候你怎么办?”

    汉子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那根弦还是断了。

    他猛地蹲下来,双手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身子一颤一颤的,连门板都跟着抖。

    袁文没有再等,伸手轻轻推开了他身侧的门板,跨进了门槛。

    三间茅屋,外间是灶台,里间是火炕,墙角堆着几捆干柴。

    狗儿的母亲跪在炕前,身子佝偻着,一只手握着狗儿垂在炕沿的手。

    她的眼窝深陷下去,两个眼圈乌青发黑,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整个人像一截快要被风吹断的枯枝。

    她嘴里念念有词,细听是一些含混不清的祈愿,像是求神佛,又像是在跟谁说话。

    袁文侧头对身后的郎中低声道:“先看看孩子。”

    郎中正要上前,女子忽然猛地回头,一把推开郎中伸过去的手,尖声道:“不准碰我儿子!谁都不准碰!”

    “大嫂,”袁文上前一步,声音放低,“我们是来给狗儿看病的。”

    “感染天花哪治得好?”女子一把将狗儿的手攥得更紧了,声音又尖又抖,“你们不要骗我一个妇道人家!我听人说了,得了天花就是等死,治不好的!”

    她话音未落,炕上忽然传来一声干涩的咳嗽。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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